江,几乎成了曹丕的一个执念。
甚至有明眼人都知道,这也许是陛下最后一次伐吴了。这个时候,绝对不能触碰陛下的逆鳞,否则不会有什么好结果。
但此时,就在众人哑口无言的时候,原本应该静寂无声的建始大殿之上,一个洪亮而中气十足、不卑不亢的声音,宛如暗夜的一声惊雷一般,打破了这份死一般的沉寂。
“启禀陛下,伐吴之事,臣以为此时万万不可!”
这正是御史中丞鲍勋。
其实就是猜,重臣也知道,肯定是他,因为除了他以外,此时此刻明哲保身的众臣绝没有一个人敢去批天子的逆鳞。
果然,有些细心的大臣已然察觉皇帝身上十二章纹中的山岳正在隐隐颤震,龙纹也似乎发出了低沉的咆哮。君王朝服下摆上的花纹斧钺也似乎在一瞬间布满了杀气。
天子一怒,流血漂杵!
然而鲍勋不知是后知后觉,就是真的不怕死亡,他的双眼依旧望着君王那张已经显现怒容的脸。他的声音依旧是那么的不卑不亢,甚至连一丝犹豫都没有。
班次之中的平原王曹叡,此刻也不禁在心中暗赞:鲍勋鲍叔业真乃骨梗忠臣也!
鲍勋的奏言,就好比敲金琢玉一般,在庙堂之上发出了琳琅清越的清鸣:
“陛下,我王师此前便屡次征伐吴越,但却依旧没能攻克一城一地,此是因为吴、蜀二地唇齿相依,凭依其山水险要阻隔之故,亦是因为彼二国尚有陆议、诸葛孔明等能臣良将之故。因此此时伐吴,只怕难以攻拔。
不仅如此,年前陛下便劳动士兵,驾龙舟而远涉江湖,每日间便耗费千金,国中已白白消耗了千万财力。
古人有云:兵者,凶器也,不得已而用之。况且陛下近日来龙体欠安,故微臣以为,此时……”
就在这时,曹丕再也无法忍受鲍勋的“胡言聒噪”了。
“够了!”
天子一声咆哮,整个朝堂上的王公大臣们的心脏立刻为之一震。
鲍勋也不再言语了。
此刻,曹丕已然花白的胡须正在微微抖动,而他原本端坐在龙案旁的身躯也因怒极在不住的发颤。
“鲍勋!朕的身体,朕自己知晓,用不着你在朝堂之上诅咒朕!”
鲍勋一听这话,即便胆子再大,也已顶不住了。毕竟“诅咒天子”这样大的罪名,自己就算有十条命也担当不起。他立即跪伏于地,向皇帝请罪:
“陛下息怒,微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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