悍勇无伦,但现在,躲在丛林深处,疗治这过度严重的伤势,他只想痛就吼出来,苦就哭出来。
但他不能。
因为彰善道长临死前拜托他,一定要把众人带回东平,现在就只剩下一百三十一人了,这些人若是看出他丝毫的退缩与怯懦之意,他们的士气就必定会瓦解,他们将再也走不出这片丛林。
丛林外是万千的金兵,他们已被困了三天三夜。
王越咬着牙,将掺了药的泉水浇在自己的伤口上。药刚沾肉,立时又痛得他呲牙咧嘴,他一拳打在自己的脸上,深深为自己竟然连这点痛都忍不住而羞愧。
他不禁想起了前世和战友们一起战斗的场面,——若是有他们在该多好,就一定能带着他们冲出去的,就像前世从数百追击者中冲了出去一样。
这世界上简直就没有他们做不到的事情,就算乱军之中取上将首级也一样。
但这次所面对的乱军实在太多,能否活着回去,王越心中一点把握都没有。
这荀鹤来到近前。见到王越正自己洗涤伤口,玄鹤急忙抢过去,接过了手中的药瓢。两人合力,这才将伤口洗涤干净,拿了新布,包扎起来。玄鹤却不走,望着王越欲言又止。
王越皱眉道:“你有什么话就说,若没话,就赶紧回去睡觉,养好了力气明天杀敌!”
玄鹤仍然犹豫着,终于,仿佛实在忍不住了,期期艾艾道:“王……兄第,我们能不能将那些人丢下?”
王越莫名其妙,道:“什么那些人?你说那些金军么?丢下他们,恐怕不容易。”
玄鹤看了他一眼,道:“我是说,是那些普通的兵丁和百姓们,若是只有我们全真的弟子,我们肯定能杀出重围去。”
王越一怔,他就觉得胸口火烧火燎的,一股怒气忍不住冲了起来:“你说什么?”
玄鹤感受到他的怒意,低头低声道:“反正他们冲不出去,也是死。”
王越只觉自己的怒气越来越烈,他强忍着这股要迸发的狂怒,竭力沉稳了声音,道:“玄师弟,你们是全真,是名门正教。彰善道长怎么训导你们的?命可丢,义不可丢!他为什么放着清修不为,跑到这里救助百姓,难道是为了封妻荫子么?他是为了这天下汉人,是为了这百姓!你这时候撒手一走,跟那些万恶的金人有什么两样?”
玄鹤被他的怒气压得抬不起头来,王越看着他,这是彰善道长最小的徒弟,也是入门最晚的徒弟,他还不到十七岁呢。王越无声地叹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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