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遥遥一叹,令吐出的懊悔融入呼啸风声。
「但他在筹备夺嫡一战前夕日思夜想心爱的女子,此用情至深令他破开思魔,而促使江果离开的。」双指干脆一点,黑子在棋盘上响彻清脆,缭绕的余音下传荡着刘台镜笃信的肯定,「就是你。」
鹿不品表情浮现凛然,他落子如落斧,在玄妙的挣断声里说:「儿女情长,一时之快,尝过的果子不该将核留在身边。这世间野花遍地,他独树一枝,何愁也?」
大街上空无一人,乞丐落寂的身影显得与周遭的一切格格不入。而当楼内有人惊呼「下雪了!」他才抬头遥望苍凉地漆黑天空,被落进衣领的雪花沁出一片醒觉的凉意。他蓦然惊觉,此夜将近年关,而他仍是孤身一人,不禁悲从中来。
「内城九楼之上,他也是独树一枝,不过是断枝。」刘台镜神色也略显悲然,忧郁地面色连同落下的黑子也响出沉闷的孤独,「景诚帝欲化龙成仙,可为的不是做这千古一帝。他为的是当年被他亲手推下花船的乐无双,为的是将追悔莫及的往事改写。他以为成仙便可令乐无双死而复生,而元吉还有晋王与秦王都没想到,为达这个目的,景诚帝甚至甘愿活祭自己的亲子亲女。此举令元吉破开悲魔境力挽狂澜于既倒,但他也因此筋脉寸断,油尽灯枯。」
咚咚两声,鹿不品执棋闲敲桌案,他在清脆声里深吸口气,惆怅地说:「唯独这最后两境,恐怕就要看他自己的造化了。」
茶馆里的散客陆续散去,那缤纷的大雪铺天盖地地下个不停,洒满了乞丐的身躯。他双手拢在袖子里,背靠着茶楼的门扉,腿僵硬地伸曲着,绊倒了走出客人。
那人骂骂咧咧地掸着惹身的雪屑,转身正想骂那乞丐两句,可忽然发觉乞丐一动不动,双眼眯缝地睁着。面上泛着叫人费解的神情,就这样直直地望着天。
他似乎被冻死了。
「第六境,恐魔。」刘台镜安然地落子,注视着棋盘上被吃的一干二净的黑子,「九楼一战他为求死而战,无惧生死,破开恐惧,已是到了化仙的最后一步。只是……」
他退却的手松开棋盅,转而握住茶盏。
「只是什么?」鹿不品平静地注视着刘台镜,「陛下今日邀草民饮茶,诉尽元吉破六魔之艰辛。可到了最后为何不说完他的此生,也落这最后一子呢?」
刘台镜端详着茶盏,三指微握,而目光却对视向鹿不品,说:「
鹿先生,你穷尽心思铺设前路,令元吉一路走到今时今日。但你可曾想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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