愈发森然。
「心智、手段,父皇不曾教过我二人。可察言观色的本事是身为皇子天生就该学的。」刘修永已经不顾一切,他扯下了从容的面具换上了赤裸裸的狰狞,「无为而治的本事恐怕我二人此生都学不会了。但生在皇家,长在皇家,自古无情帝王家这句话,可是父皇手把手教的。」
景诚帝扫视二人,冷笑的神情在闪烁的雷光里骤然变作愤怒。
他沉声嘶哑地质问:「自古争权夺位,从无弑父、弑君之为。」他似说到痛楚,猛地拍着扶手震声暴喝,「此等大、逆、不、道的所作所为,朕何时教过你们?!啊!何时?何时?!!」
扶手被拍的震颤不已,全场所有人都围观着三人静默无声。
「鹰视狼顾呀,父皇少年时将自己伪装成一副视皇权如粪土的清高样。可真到先帝驾崩的时候,父皇。你做了什么?」刘修良歪着脑袋邪性地自问自答,「你杀了大皇子,你杀了你的亲大哥!双龙争霸你赢了,你是唯一的赢家,也是唯一活着的。」
刘修永紧跟着说:「不必多言了,只要父皇一死,诏书便是遗诏。到那时不用禅让,我自己有脚,会自己走上去。」
他手中那柄短刀本就寒寂,可频频乍现的雷光不断,将如浸在黑暗里的寒芒亮了出来。
两人一前一后向前挪步,俨然就要动手。
而在这时,唐鉴开突然在景诚帝身侧点燃了一盏烛火。
「陛下。」唐鉴开像是无视了此刻发生的一切,他护着火折子轻吹,「长明灯点上了。今夜良辰已到,该送诸位皇子、皇女,上路了。」
长白的蜡烛火苗跳动,在随风摇曳中,刘修永和刘修良突地都止住了步伐。
唐鉴开的话是什么意思?
景诚帝看着两人,单手遮住了痛苦的面容。
刘修良狐疑地盯着唐鉴开,阴恻恻地问:「唐司徒说的是什么意思?此处何来皇女?」
唐鉴开吹熄了火折子收入袖口,他那苍老的脊背突然在此刻挺的笔直,身后的影子也涨大着遮住了飘摇不定的帷帐。
那帷帐就像是浮萍无根的柳絮,摇曳不定地摆动着。
「陛下早年曾在烟州与歌女乐无双私定终身,且令此女怀上了龙嗣。」唐鉴开站在景诚帝的背后,「当年楚贵妃央求陛下为烟州拨银治水,陛下答应了。楚贵妃携三皇子齐王,四公主刘君悦一道南下烟州。为的,就是迎回歌女乐无双入宫为妃。」
刘修永和刘修良神色皆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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