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水如此,烟州的花巷却还是这般繁荣。」白衣眼里流露出少许怜悯,「真当是……」
蒸笼的雾气伴着水雾弥漫在大街小巷的空气里,顾遥知一身布衫,肩上还缝补着补丁,瞧上去像是个出门闲逛的穷酸秀才。
雾气遮盖了他的身影显得朦胧,但那步伐不紧不慢,叫白衣觉得这人倒是个稳重的人。
「朱门酒肉臭。」他斜眼向上望着纸窗倒映出来的人影,那举杯饮酒的模样令他发出轻笑,他扭头说,「路有冻死骨。」
白衣听着话觉得真情意切,可前头的人却是雾蒙蒙的,叫他看的不免哑然陪笑。
「这些都是外乡来的脚客和商贾。」白衣踩过一片水洼,荡漾的涟漪里是闪烁的烛火和暖色的暧昧,「如此看来,烟州倒是商机满满。」
「这也是我赞同兴建港口的原因。」顾遥知在一家雅致的青楼前驻足,「趁着烟州大水,外来的商贾便以贱价收购茶叶。烟州的茶叶是顶好的,这时候低价买进,卖到外头可是暴利。」
他揖礼后展臂,宽大的袖口落下去,遮住了路边的凄惨景象。
白衣明白了,顾遥
知跟他没交情,也不想有任何交情。
他们之间只有生意。
「你对经商之道可有独到见解?」白衣还礼后也不客气,当先迈步跨进门槛,「这茶叶我略懂一些,倒是这灾情下银子赚起来,对名声可不太好。」
顾遥知跟着走进门,妈妈一声吆喝就摇着圆扇凑来了。他冲妈妈拍了两掌,人立刻招呼伙计去收拾桌位,这幅派头显然是常来此地的主儿。
「商贾赚钱可不挑三拣四,能赚就赚是胆气。」顾遥知渡在红毯上步步从容,「这世间最难赚的是活人的钱,好赚的钱全在死人身上。」
伙计抽下肩上的布帕擦着桌,随即笑哈哈地朝两人拱手。
两人客气了一番后,随意坐在大厅靠近舞台的四方小桌旁,瓜果小食一股脑地摆的满满当当,顾遥知摸了瓜子磕了口,发出「咔」地一声脆响。
白衣闻着空气里的脂粉香,略微吸了吸气才收起扇子,他环视四周一圈后,问:「这梦娘……」
「喏。」顾遥知夹着瓜壳的手朝舞台前头指,「马上就出来了。」
白衣顺着他指着的方向望去,舞台两侧的侍女掐灭了烛火,而上头的半空却落下两盏罩着琉璃橙的烛台。
烛火微微摇曳,琉璃荧色弥蒙如雾,一名身披红纱的女子从台下踩着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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