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双掌拍了拍,门扉外登时走进来一个大汉,梦娘一眼就认出这人。
凡是被卖进楼里的新人不懂事都由此人调教,无论那人卖身前是什么脾气,只要被这大汉打上三天,其后都唯唯诺诺,乖顺无张。
「妈妈……」梦娘咬着下唇,恨声问,「你是要逼梦娘死吗?」
「逼你死?我的好女儿,到底是谁逼谁呀!」妈妈指着窗外的人群,「瞧仔细了,如今发大水,到处都是流民。那些个公子哥都不来捧场吃酒,我这楼里养着多少张嘴你又不是不知道,现下能有行商的大爷肯捧你的场,你就知足吧。」
「妈妈……」梦娘无神地摇了摇头,艰涩地说,「我不能——」
啪!
秀美的面容上印着通红的五指掌印,梦娘怔怔地侧着头,旋即缓缓地看向妈妈。
梦娘呐呐地说:「妈妈……」
「客儿在楼下等着,我去迎人,你给我收拾干净。」妈妈掸了掸袖子,然后甩着绣袙走到门前,「这位爷翻了你的牌,若是侍候的不高兴,你呀,以后就到里间等晚上的客,这夜里的客儿呀,可就不那么怜香惜玉喽。」
梦娘闻言倒吸一口凉气,她望向门扉,注视着妈妈的身影渐渐被大汉高大的身躯遮蔽,随即无神地回眸望向窗沿。
她的目光从上空逐渐移向下方,涣散的目光像是被勾栏下方的街道吸引。
她站了起来,靠近了窗沿。
「信。」
大汉突然出声。
梦娘低落地回头看向大汉,看着他手中捏着的一封信纸。
「满红关江百川亲书。」大汉晃了晃信,「等客儿走了,我就给你。」
梦娘登时攥紧绣袙僵在原地,她盯着那信,缓缓地点下了头。
这一夜,床榻吱哑作响,红烛烧了半夜已残,蜡油如注凝固在桌上。梦娘肩膀青紫,双腿浮着淤青的红。
床榻上的鼾声如雷般震响,屋外的夜色长绵着凄苦的叹息。
梦娘衣不遮体,她如捧珍宝地小心翼翼揭开信卷,看着那清秀的小字,她便知道这字迹出自江百川之手。
「梦娘亲启。边塞风大,黄沙万里,烟州于此路遥千里,盼相见而不得见,相思入骨,彻夜难眠。我想你的舞,望有朝一日凯旋而归,在与你把酒言欢。听你诉百转愁肠,平日之忧,更望你喜乐
无恼。梦娘,我不曾后悔,这片大漠孤寂荒凉,但我之心却暖如初夏,念的,想的,都是你。待来日,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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