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阁被转眼冲的散开了架,木头被冲的飞落向大坝,大水倒灌般地沿着沙渠流动,支撑的竹篾仿佛横着膨胀开来,在倾斜的水流和沙土中,缓缓收缩起来。
「撑住了……」兵曹在大水过去后,在大雨中抬眸注视着竹篾架子,他短暂地发怔后顿时欢呼高喊,「竹篾撑住了!!!」
士兵们都蹦跶着跳起来,有的举臂高呼,庆贺着这一刻的死里逃生。
「大人。」兵曹似回过神,他惊恐地大喊,「两位大人还在上头!」
他急忙绕过竹篾,顺着沙土堆筑的斜坡向上奔,等上了大坝焦急地环视四周。
大坝上空空荡荡,碎裂的木枝被水流推着飘动滚到兵曹的脚边,他紧张地四下扫视,焦急地呐喊:「大人!!!」
无人应答,唯有呼呼风声将他的喊声带向远方,他站在急雨中望着无限辽阔的浮沉汪洋,不断地粗喘着气。
这时,一顶斗笠忽地从天空某处飘落,在摇曳间,落在大坝的墙垛上,停了下来。
兵曹眸子骤缩,他上前拿起斗笠看了看,旋即悲然地喃喃:「大人……」
雨滴沿着下巴滴落,寒意令兵曹打了个冷
战,但内心的寒意却深刻刺骨。
这雨太冷了。
这雨不会停了。
满红关的城门大开,夏季的大漠天空瓢泼着薄薄的霜雨。
城西新军的士兵大多都不是北地生人,起初刚到满红关时因为水土不服,不少人都上吐下泻的躺在通铺上哀嚎不已。而如今入了夏季,温暖的天气和阳光没来,反倒下起了白霜雨,顿时冻的一帮人止不住的打颤。
在甄毅统领满红关的岁月里,新兵大多都要经历长达五个月的艰苦训练,并且由经验丰富的斥候和老兵带领学习,才能出塞执行任务。
可现下的时局已然不同,景诚帝自斩杀甄毅后便没有派遣新的将领来统领,所以名义上只是都尉的梁封侯因着军衔的高低暂代了统将的职务,而这一代便是四年之久。
今时今日因为迦拿人的入侵,梁封侯一马当先领军出塞征战,而负责策应和布置的事务则一应落到了刘朔云身上。
加之征召令的通行,大多老兵即便依依不舍仍旧卸甲归田。自然,出塞征战的人手安排上就不得不做出重大变革。这意味着,这群新兵,要提前踏上通往铁血沙场的道路。
「诸位未披甲时,都是我大郑国的好百姓。」刘朔云站在擂鼓台上环视下方冻的瑟瑟发抖的新兵,「而今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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