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可怕了。
原本毫无痕迹，无声无息，仿佛在大地之下慢慢生长的种子一般的意识骤然萌发，在冯雪的意识之中苏醒，在那放置着灵台明镜的意识空间之中，诸天星象之下，一团触须骤然膨胀开来，几乎瞬间蔓延到了他意识的每一个角落。
虽然是第一次亲身体验这种感觉，但冯雪对这种情况却并不陌生，或者说，从很早以前开始，他就一直在防备着这一切。
或者说，在他身上发生的一切，对于怪谈而言并不是什么稀奇的事情。
因为它本就是怪谈规则的一部分。
始祖怪谈，在模仿怪谈的身上，复苏。
“无限城没有城主，巴比伦之塔没有塔主，而爬塔仪式大概率是在挑选能够成为城主与塔主的怪谈。”
这条信息是无限城怪谈们公认的推测，而实际上，它也确实没有错。
只是，绝大多数怪谈都从未想过，这个没有，并不是从来没有，而是有过，但已经死了。
死去的怪谈会在一定时间后，由能够认知其存在的人的记忆中复苏。
这是怪谈的基础规则，但是，假如这个怪谈的认知者已经全部死亡，又或者被抹去了记忆呢？
老李单看到这个世界的神灵抹去了关于“仪式”的痕迹，但却并未想到，这仪式本身，也是一个名为“成神”的怪谈！
如果没人记得，那么怪谈要如何复苏？
需要无或者怪谈在这个始祖怪谈存在的世界里，重建他的怪谈，唤醒相关的认知，然后，始祖怪谈便会在模仿者的意识中，重新复苏。
“这就是巴比伦之塔的目的吗？”
冯雪混乱的思绪中，一个个念头被梳理清晰，巴比伦塔的运作逻辑也随之理顺。
为怪谈提供前往不同世界的通道，让他们渐渐模糊世界的规律，甚至养成“在没有相关传说的世界复刻另一个传说可以快速形成怪谈”的坏毛病。
为成绩出色的怪谈提供“怪谈已死世界”的信息，让怪谈们对于“继承怪谈遗产”的巨大利益产生贪念。
甚至于，就连“指向性怪谈塑造组合”，都是为了让怪谈们习惯“按照特定的指引培养怪谈”这一行为的香饵。
一个正常的怪谈，在经历十余年的巴比伦之塔生涯后，会渐渐对于这一切感到习以为常，渐渐抛弃掉无限城那单一世界养成的谨小慎微，甚至忽略掉“始祖怪谈”这种只在单一世界生效的威胁。
而当这些怪谈通过一个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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