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万大顺老营铁骑马蹄狂踏,砸在芦沟桥老青石板上,震的桥下急流哗哗晃荡。
刘宗敏骑在青骢大马上,左肩厚麻布透着暗黑血迹,叫初春寒风吹的梆硬,满脸尽是狂笑。
后头跟着从通州码头一路硬抢来的五百多辆大车,首尾咬着首尾,堆满各色绫罗绸缎与金银盘碗。
身旁骑兵副将满脸赔笑凑上来,“将军,过了芦沟桥便是大兴良乡大道,离闯王在保定的行营可就近了!”
刘宗敏独臂扬起精钢泼风刀,迎着大日头扯嗓子高叫:“崇祯小儿也就仗着德胜门城墙硬缩着做乌龟!”
“老子烧了他通州粮栈,端了他通州老号,他缩在王八壳里动都不敢动!什么狗屁天子亲军,全他妈没卵子的烂货!”
话音没落,石桥西面拐角树林里咚咚呛呛炸出一阵乱锣。
几十个挂着破烂号衣的哨探滚爬着撞出林子,跟着五百多骑矮马的明军狼狈窜出来。
这伙残兵迎面撞上两万黑压压的顺军大队,魂都吓飞了,抱头乱窜往两边野地里缩,当场甩下三十多辆沉重木车。
两辆木车当场歪在烂泥沟里,一口大红木箱震裂了底板,大片碎银混着两三个五十两大官银骨碌碌滚在荒草地里,亮晃晃直扎人眼。
前头的老营兵眼眶当场就红透了,扯着破锣嗓子喊,“银子!全是官银!”
乱石坡顶上,假扮成败兵领头的赵四海扯开嗓门叫唤,“顺贼势大!扔了饷银快撤!撤去保定大道!”
五百假溃兵死命抽打坐骑,扬起漫天焦黄沙土。
刘宗敏贪念顶上脑门,嘿嘿一笑:“明军这帮软蛋!全军压过去追杀三十里!一口大箱子都不准给老子落下!”
万把号老营精骑你推我挤往桥上拥。
本就窄小的老石桥给挤的转不开身,前排马军叫骂着扑向歪倒的大车。
一个顺军头目催马冲在最前头,狞笑着弯腰抽刀,雁翎刀沉沉剁在木箱上头。
铁箍崩断,箱盖子啪的翻飞。
里头倒出来的哪有白银,全是一大股冰凉焦干的粗黄沙子,夹着尖石头瓦片迎头浇了他满头满脸!
那头目笑脸登时僵住,拿手搓着沙子尖声怪叫,“将军!咱中计了!箱子里全他妈是黄沙石子!!”
刘宗敏猛勒缰绳,双眼死瞪着前方,“你说什么?!”
东岸石崖顶上的大雾里头,一道黑甲金盔的身影直直立在战马背上。
朱由检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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