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向没有在历史书上留下名字的赵行德叩首,也向湮灭在历史尘埃中的美丽的甘州小娘子叩首。
昔人已成一捧黄土,今人何尝不是相同命运?唯有历史与文明,才是永恒。
赵行德致甘州小娘子——人类有史以来最美的情书。
九色啊九色,你可真会安慰人!
秦北洋心中一片释然,淡淡一笑,将经卷还给历史,翻身离开藏经洞。
回到卡佳长眠的洞窟,没有条件为大体沐浴更衣,秦北洋只能用清水擦拭她的面孔。摸到被病痛折磨而枯瘦的胴体,他再没有流泪。
本想为卡佳择一块风水宝地埋葬,但想起她临终前皈依佛教,就照释门习惯火化吧。
秦北洋将卡佳抱下莫高窟,买了几捆薪柴,默默吟诵《心经》“观自在菩萨,行深般若波罗蜜多时,照见五蕴皆空,度一切苦厄……”
一把火,了却凡尘。
烧了个把钟头,九色正襟危坐,犹如回到地宫镇墓;汗血马幽神不断悲鸣,毕竟卡佳也骑过它好久,骏马同样爱美人。秦北洋看到火势将颓,加了几把干柴,把白俄美人烧成一堆焦黑的枯骨。半天前,她还是个肤白貌美的动人女子……
生与死,不过是一层窗户纸罢了。
秦北洋捧起滚烫的骨头,毫无畏惧,就像捧着凋零的花瓣,亲手塞入骨灰坛,葬在莫高窟背后的山洞中。
他用祖传的石匠手艺,雕了一小块墓碑,分别用中文与俄文镌刻——
卡捷琳娜·安德烈耶夫娜·沃尔夫娜之墓
生卒年份:1891-1920
这天凌晨,秦北洋悄悄离开莫高窟,没向斯文·赫定、王家维、李隆盛、小郡王等人告辞,免得再引来什么劳什子的麻烦。
倒是王道士仿佛彻夜不眠的神仙,站在藏经洞外的悬壁上,向秦北洋挥手作别。
骑着汗血马,带着小镇墓兽,秦北洋晓行夜宿,穿过荒凉的大漠。
时值隆冬,天降大雪,南望白雪皑皑的祁连山,想起王昌龄的“青海长云暗雪山,孤城遥望玉门关。黄沙百战穿金甲,不破楼兰终不还。”此番他是破了楼兰而还乡,正好逆着诗中路线而行。
穿过嘉峪关的城门,沿着汉朝与明朝的长城残墙,秦北洋穿越河西走廊,经过玉酒泉的肃州、金张掖的甘州、银武威的凉州,翻过大雪纷飞的乌鞘岭,来到陇西黄土高原。
每一夜,秦北洋都在古墓度过。他从不主动掘人祖坟,陕西甘肃一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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