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报说抢了三千两的财产,而那两千两其实是他们动手主动低价变卖给海寇了,从中获利五百两,何乐而不为呢?
于是乎大半个五月中,是清军在发财,皮岛海寇在发财,朝鲜地方官吏在发财,朝鲜王国本身在流血,至于普通的朝鲜百姓?这可不能一概而论,他们中当然有大批大批的被杀戮、掠奴,或者因为被抢走了粮食而活活饿死,但也有相当数量的成了仆从军,从掠夺中分得一杯羹。仆从军显然也需要武器装备,但清军和海寇都不会给他们什么好家伙,于是普遍状况是每人一根木头棒子,仆从军俗称“棒子军”,当然由于主家的不同,又有“鞑棒子”和“寇棒子”的具体区分。
当清军、皮岛海寇、鞑棒子、寇棒子把平安道全境、黄海道的一部分闹成尸山血海,赤地千里的时候,在汉城,李氏朝鲜的朝廷(或者按他们自己的称呼“议政府”)正在对“下一步该怎么办”而展开旷日持久的讨(对)论(喷)。大部分朝臣都认为清国势大,有灭国之能,而海寇势小,仅为钱财,所以海寇是得罪的起,清军是得罪不起的,所以至少要在表面上协助清军“剿寇”,至于真正打起来是溃散了还是倒戈成了“寇棒子”了,那也是没办法的事情。
但朝鲜王的次子李淏,也就是后来的孝宗大王却认为不妥。这李淏在他哥李溰死后成为了王储,势力非同小可,相比于他软弱可欺的父王,这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倒是有几分硬气。李淏在朝堂上痛哭流涕,历数“虏廷罪状”,坚持说什么“宁可玉碎,不可瓦全”,海寇是癣疥之疾,虏廷才是心腹之患,望父王早日厉兵秣马,兴兵将鞑虏驱除出朝日鲜明之国,云云。
朝鲜王李倧听得浑身冒虚汗,心说虽然清使已经走了,但万一有眼线在汉城,把王储的宏论说给大清,那岂不是灭国之厄?但从另一方面说,他也不得不承认李淏说的有一定道理,这大清的欲望简直是填不满的枯井,现在勉强能靠装怂、讨好来苟活,但万一那天没讨好到位,那雷霆之怒可不是小小的李氏朝鲜能承受的起的。
于是朝鲜王李倧宣布退朝,和王储李淏私下商议此事,话说李淏也是为“反清复明”化了不少的心血,说起来头头是道,噎的他爹无话可说,但他爹还是很明白“批判的武器不能替代武器的批判”的道理的,一句“奈何我军孱弱不堪,怎能和气焰嚣张的清军抗衡?”就让他满嘴宏论的儿子哑口无言。
李淏的脸色变幻了好几次,最终鼓起勇气说道:“儿臣以为,父王可向明国的南安侯、镇江侯、还有齐国公求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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