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口一说,没想到一语成谶,虽然实际情况似乎是反过来的——蒲松龄本人没有被清军咔嚓掉,他的亲族倒是被和讬、李率泰祸害的十室十空了!
真是见了鬼……怎么会这样呢?毛雄辉虽然嘴上不说,心里却在进行着剧烈的翻腾。然而让他郁闷的是,蒲家庄被屠事件虽然出乎意料,却相当的符合逻辑——在旧时间线上赵应元、杨王休速败,和讬、李率泰速胜,清军完全可以从伪巡抚方大猷那边得到补给,而新时间线上青州没有陷落,方大猷又被庄子固揍的一佛出世、二佛升天,匆忙撤退的和讬、李率泰部遇到了严重补给问题,更何况还有杀良冒功这一层更凶残的因素在,唯一的随机性在于,淄川周边的村落不止一个,为何偏偏是蒲家庄呢?
毛雄辉递给董二一枚银元宝,沉甸甸的足以让这个轻骑兵梦里笑出声的那种,董二自然是千恩万谢然后告退了。此刻的洛英母性大发,又是擦泪水、又是喂热饭热汤又是语言、肢体上的双重安慰,结果把洛英当成熟人的蒲松龄反倒是放开了哭,哭的撕心裂肺。
……对于一个才四岁多的孩子来说,他在昨日经历的事情太恐怖、太狰狞了……
洛英想象着昨日蒲家庄的雪白血红,想象着在破屋最深处瑟瑟发抖,听着清军铁蹄在耳畔踏过的可怜孩子……在那一刻,她甚至有了“我们究竟是在和梦魇对抗,还是在制造新的梦魇”的疑问,毕竟从广泛联系的角度看,这正是穿越者引发的蝴蝶效应的锅啊……
蒲松龄的哭声渐渐低了下去,往好里说是心情稍稍平静下来了,往坏里说是哭都哭累了。眼瞅着这个未来(或者说过去?)文豪吃完了饭食,洛英招呼喜乐和米豆过来带蒲松龄去洗个热水澡,然后好好安顿下来。毛雄辉在蒲松龄走前说了一句话:“早晚灭了和讬、李率泰二贼,给你爹娘、给父老乡亲们报仇!”蒲松龄听罢没有说话,而是含着眼泪懵懂地点了点头。
洛英望着蒲松龄眼中的泪光,忽然有了一种古怪的推测——在旧时间线上蒲松龄是个标准的文人,那么在被穿越者改变过的、增添了血海深仇的新时间线上,他可能成为一个武人,或者别的什么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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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火绵延的另一侧,易手的山东第一名城、第一重镇,济南府。
副将庄子固和他的亲兵们策马奔越这座被战火一而再,再而三地蹂躏过的城市,这种巡视与其说有什么特殊的目的,不如说是保持自己和麾下精锐精神紧绷的一种方式。打了十几年仗的庄子固最明白懈怠的危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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