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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的阿克敦感觉非常不好,对面的“王八加刺猬”的阵型看起来扎手,打起来更是扎手,狡猾的长矛手躲在难缠的刀牌手身后,只要和刀牌手陷入缠斗,长矛手就会寻找机会在清兵胸、腹等处猛戳。普通的铠甲根本挡不住把力道全部集中在矛头一点的攻击,不要说那些死了阿克敦也不心疼的降兵,就算是真满洲兵中的披甲人也有不少被开了“血窟窿”惨叫着倒下,对面虽然也有减员,但喊杀声一浪高过一浪,阿克敦在暴怒和不甘之余,竟有从心底翻腾而起的一丝恐惧,现在的场景,竟让他想起二十多年前的……浑河血战!
不不不……这不一样,浑河血战的明军白杆兵并没有这么多刀牌手,几乎清一色的都是白杆长枪,那枪上还有铁钩和铁环,招式比简单粗暴的长矛更复杂也更致命,但是……阿克敦似乎找到了一点真正的相似之处——朝气,可怕的朝气!
从阿克敦年轻的时候开始,就一直被灌输这样一种概念,明虽大,却是垂垂老矣日薄西山,金虽小,却朝气蓬勃日出东方,这种气质上的差别直接反应在战场交锋上,以至于成了定式,直到浑河血战,那些可怕的、据说来自“四川”这么个遥远地方的白杆兵让后金军吃足了苦头。
阿克敦的哥哥霍尼黑就死在那场战斗中,那时候的阿克敦怎么都不肯相信,一个大小还不到一寸的伤口,仅仅因为深了些,怎么就能要了他和熊一样敦实的哥哥的命?然而霍尼黑确实是死了,和很多其他人一起,在一大片口音比较奇怪的汉话呐喊声中死了。就算是变节的明军用大炮轰碎白杆兵的阵型,那饱含朝气和杀气的呐喊仍久久回荡着,那只可怕的军队从没有被打败,他们只是被消灭了。
而现在……这种充满朝气和杀气的呐喊声又回到了阿克敦耳畔,虽然口音差的很多,但给他的感觉就是一样!阿克敦想起一个被他处决掉的白杆兵临死的狠话“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然后迷信的他就有了一个细思恐极的猜想——莫非是当初那些死掉的白杆兵转世投胎,至少有一部分变成了眼前这些人来为祸大清?
……不……绝不能这样想……
阿克敦猛的一个寒战,从恐慌中恢复过来。神鬼怕恶人的道理,他懂,他非常懂!就算对面是死掉的白杆兵转世又如何,他不介意让这些逆贼再死一次!更何况对面为首的那个手持狼牙棒的大块头应该就是逆贼头目之一——那个叫啥毛雄辉的,灭了他,主子可是重重的有赏!杀戮的冲动终于全面覆盖住心底的恐惧,并直接转化为命令——“凿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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