觉得和讬看李率泰的眼神好歹还像在看人,看袁方的眼神就如同看猪狗,至于看自己的眼神……那是真的猪狗都不如啊。这要是需要打头阵或者“断后”,他们哥仨的还乡团岂不是最容易被牺牲掉的?
在和讬眼里猪狗不如的韩荣福现在如同狗一样蜷缩着,颤抖着,他努力不去像自己这拨子是“可以牺牲者”,而是从理智上相信青州逆贼在大清八旗雄兵面前无非是一堆渣渣,但一闭眼就是韩家大院被青州逆贼烧杀抢掠直到变成一堆渣渣的记忆。更为可憎的是他后来得到的消息是逆贼破了韩家大院,却没有平了韩家庄,那些作壁上观的泥腿子甚至后来还有入了贼军的,真是岂有此理!
满脑子“渣渣”和“岂有此理”的韩家大少爷翻了一千六百八十多个身之后,上眼皮和下眼皮终于开始打架了。然而老天似乎不想让他睡个安稳觉,因为火光和糟杂的声音从营帐外透进来,还有歇斯底里的大叫——
“不好了!逆贼杀过来啦——”
作为夜袭行动的执行者,赵应元的本家赵慎宽和以狡猾著称的郭把牌都非常清楚自己的斤两,跃马扬鞭杀入敌营看似英勇,但一旦陷入苦战被包围了那就亏大了。他们现在要做的是骚扰,或者更明确地说,是放火!
火矢、火把、油罐,还有毛雄辉支援的木柄爆裂燃烧弹,雨点般地朝着“还乡团”的营帐而去。爆炸只是前奏,烈火与浓烟、哭嚎与逃窜才是夜袭的本体。郭把牌眼瞅着逐渐增强的火势,冲赵慎宽来了句:“风紧,扯呼——”
也确实到了需要闪人的时候,如果说袁方的伪军在忙着灭火和弹压想乘机溜号的“还乡团兵勇”的话,那么和讬的真满洲兵和李率泰的假满洲兵,其反击的速度来的异乎寻常的快。此起彼伏的呐喊声,密集的马蹄践踏地面声足以让新兵蛋子产生已被敌军四面包围、插翅难逃的崩溃之感,好在赵慎宽和郭把牌及其部下都是有多年杀人放火经验的“积年老匪”,面对这种吓人的架势,好歹还算hold住。
方才放火,现在撤离的骑兵共有九十多人,而参与追击的清军骑兵数量至少是其四倍。更让人颤抖的是追击一方的马术更为精湛,马的脚力也更强,以至于追击者和逃离者之间的距离在不断地缩短。
“扔家伙!”
“莫慌,快扔!”
伴随着赵慎宽和郭把牌的命令,不断有细碎的小东西从部下手中扔出,这些“家伙”中最大的尺寸也不过两寸,但四根狰狞的尖刺表明了其身份——没错,它们是扎马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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