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上威龙”沉默了好一会儿,按照杀鸡儆猴的惯例,是应该把这俩废物的脑壳挂在船头上随风飘荡的,可是现在他的手下折损的太多,以至于废物都有利用的价值,等冲泰西红毛人船的时候让正一和翔太跑在前面挡铅子,就这么定了!
即使是无边的黑暗,也不能让一根小蜡烛失去它的光芒。
登州,一个破败、灰暗、肮脏、混乱、饿殍遍地、盗匪横行,乞丐满街爬,走私和人口贩卖业畸形繁荣的城市,仿佛是明末大悲剧时代的一个小小的缩影。在这里,黑暗而残酷的事物,毛雄辉看的太多,已经从最初的义愤填膺蜕变为熟视无睹,他现在只想着快点帮着陈二东家把货物卖掉一批,再补充大量的粮食、淡水,毕竟荷兰海盗运上船的一大票奴隶也在“海泥鳅”打劫的范围里,不先做好准备可不行。
……如果这次能得手,倒是会同时解决资金和人手问题,而且个个忠诚度MAX……
毛雄辉这样想着,却意外听到了登州“百花楼”刚买来不久的一个姓李的姑娘勒杀了逛窑子的倭寇,用倭寇的衣服乔装成功逃走的事情。如果放在太平之世,这案子显然要四处张贴海捕,不过在死者也是寇,官府也早已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的情况下,就别指望有什么靠谱的后续处理了。
“这姑娘不简单,但愿她能活下来,成为一代女侠。”这是毛雄辉的评价,尽管他知道这后来的期望有多么不靠谱,在这兵荒马乱人命贱如狗的年代,一个人反抗的力量还是太微弱了。
只有变得更强才有资格改变历史的走势,把更多不该死去的人从苦难中解救出来!毛雄辉暗暗下着决心,手里的活计更加卖力。
————分割线————
在登州海港停泊了三天之后,“吞”下一百五十个人,吃水线明显深了一大截的荷兰海盗船终于再次启航向东,那艘倭船又贼心不死地跟在后面。
“捷”字号海鳅船谨慎地跟在倭船之后,依然保持着“隐形”的极限距离,无论是白天还是更难追踪的黑夜,我知敌,而敌不知我,都是一个巨大的优势。
三艘海船排着诡异的“松散型一字长蛇阵”,在以后的数天里绕过山东半岛的顶端,再依次转向西南、南、东南方行驶,期间由于风向和风速的变化,航速会有些变化,一些较小的船只也从天海之际掠过,但并没有发生任何冲突,三方都似乎保持着某种宁静的默契,以及微妙的平衡。
在进入江淮以东的黄海海面的第七天,路德维希-范-纽门船长照例举着着望远镜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