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早已染满了所有琴弦。
而这结界之中剩下的两个人,除了仍然兀自沉睡的钺便只剩下了司律,可他却只是站在远处面无表情的注视着那沉睡的女子。
仿佛已被所有人遗忘,却又似乎是他自己选择了孑然旁观,就好像这千万年以来他一直扮演着的角色。
“她放了你出来,却又将亲手送你归去,明明是叱咤风云的魔皇,却落得这般下场,可当真是可笑的紧。”
司律突然低声轻笑了起来,可那看似讥讽的话语之中却听不出半分笑意,倒像是一片苍凉死寂的荒漠。
这一回却成功让三个人停下了手中的动作,血红的双眼之中凌厉的杀意一闪而过,不知为何却强压下盛怒,硬生生挤出了一个狰狞的笑意。
“难不成就连司命大神官也要做一回那出尔反尔的小人?”
司律闻言一顿,低头轻笑了一声,才淡淡的开了口。
“我连挚友亲朋都可以拔剑相向,又遑论魔神大人。更何况,你我之间不过各有所图,又哪里谈得上背叛二字。”
司律这话一出,魔狰的脸色立时难看了许多,原本怒形于色的狰狞突然平静了许多,死死盯着司律的眼神却是越发的阴沉。
“若非司命大神官主动提起,本尊倒是当真忘了,司命大神官的眼中除了天命二字又何曾有过别的东西,所谓的挚友亲朋不过都是无足轻重的旁人罢了。”
魔狰的语气轻而慢,眼神一眨不眨的盯着司律,嘴角更掀起了一抹恶毒的笑意,可司律却并未如他所愿那般狼狈恼怒,只是充耳不闻一般沉默而平静。
“魔神大人说的是,我既为司命大神官,自然应当事事以天命为先。”
许是司律过分平静的语气激怒了魔狰,他嘴角的笑意瞬时消隐无形,望着司律的眼神也成了不加掩饰的恶意。
“如此甚好,否则本尊可当真要以为司命大神官竟连自己唯心所系的天命都要背叛了。”
魔狰话语之中的讥讽刻薄之意越发的明显,司律却只是微垂着头看似丝毫不为所动,可他越是如此反而越是让人猜不透他的真实用意。
也不知道他究竟沉默了多久,好似只是眨眼一瞬又仿佛已越过了千年的时光,当他抬起头时已然又成了那个温煦平和却又深不见底的司律。
刑望着他的眼睛,仿佛又看到了千年之前与他一同在樱花树下对饮弈棋的司律,可他看了这么多年,却第一次觉得这温煦平和的双眼之中竟暗藏了如此巨大的无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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