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佶还以为国师在思量利弊,于是又道:“如今辽国内乱,金人也愿助力,众臣皆言此乃收复燕云十六州之天赐良机,国师…… 国师?国师你倒是说句话呀。”
杜哲回过神,这才听到赵佶正看着自己,嘴上正吧啦不停:“国师以为,朕之所言然否?”
“皇帝乃天子,国家大事,自己定夺便好。” 杜哲撇嘴敷衍。
赵佶见国师也觉自己决策英明,便笑道:“那就这般定,朕批了。”
杜哲点点头,而后继续魂游天外:嗯,汝瓷千件,墨宝万篇,就连夏商周青铜礼器都收了六千多个品种。还有五代柴窑,金钟古琴,黑白笃耨香,贡茶也收了龙团胜雪、万寿龙芽!不得不说,赵佶这家伙,除了做皇帝不行,审美和享受真真是超一流水准。
……
白沟北岸,童贯的传令兵跳下马:
“枢相令!全军不得入雄州城!就在白沟北岸列阵,与辽人决战!”
种师道将令箭递还给传令兵,问:“枢相现在何处?”
“回相公,枢相在雄州城内。”
“雄州。” 种师道抬头看天,又看了看北岸的方向,对传令兵说,“你回去告诉枢相,白沟北岸无险可守,辽骑一旦从两翼包抄,我军无法展开。请他收回成命。”
传令兵脸上露出为难之色:“相公,来前枢相便有交代,若相公有虑,只道军令已下,不得有违。”
传令兵拨马走了,蹄声沿着官道远去。
杨可世大步走到种师道身侧,甲叶哗啦一响,抱拳:“种相公,近来多有探报,燕地百姓久盼王师,只待我军入境,便箪食壶浆来迎。末将愿领轻骑数千,直趋燕京受降!”
种师道回头看他:“辽人未溃,传言难辨,贸然轻进,凶险难料。”
杨可世道:“机不可失,末将无惧。”
种师道抬手一指河面:“兵不可尽发。你带三千精骑渡河,仔细探查,不可贪功冒进。王禀,你领弓弩手在岸侧列阵,接应可世。大军留南岸,不得擅动。”
杨可世应道:“得令!” 转身要走。
“可世。” 种师道叫住他,“切记,不可深入。一旦遇伏,即刻回师。”
杨可世咧嘴一笑:“种相公放心。”
三千骑渡水,水花溅上马腿。杨可世过河勒马,四下看了一圈。
北岸是片缓坡,枯草连天,几棵歪脖子树,再远处有几处村落,烟囱里没冒烟。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