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恒追着那缕黑气出了镇邪司,穿过两条街,黑气贴着墙根飘,他阴阳眼紧盯不放。
【叮!这气阴寒,里头还裹着一丝月宫的月气,往城南去了。】
黑气飘进城南一条窄巷,巷子深处一扇木门半掩着,黑气一闪,从门缝里钻了进去。
周恒刚到门口,就听见里头一阵妇人的哭声,哭得撕心裂肺,还有老人哽咽着在劝。
【叮!这户人家,出事了。】
他推门进去。
院里一个年轻妇人瘫坐在地,怀里紧紧抱着一个襁褓,哭得泪人一样,旁边一个老婆婆抹着泪,屋梁上还挂着洗了没干的尿布。
“怎么了?”周恒问。
那老婆婆抬头,看见是个半大孩子,愣了愣,还是哽咽着开口。
“娃……娃半夜里还好好的,”她道,“天不亮,就……就没气了。”
【叮!近日城里接连有娃出事,这已经不是头一回。】
周恒心里一沉,走近看那襁褓里的娃,小小一团,脸色青白,闭着眼。他阴阳眼一望,那娃眉心缠着一缕黑气,而娃身上盖着的一条小裙子,引起了他的注意。
那裙子不大,上头却密密麻麻绣满了一个个小小的婴孩,红的绿的,一个个盘腿坐着,绣工精细得很,针脚齐整,一看就是老手。可凑近了看,每个绣婴的脸都模糊,眉眼处叫人故意空着,只透出一股阴冷,摸上去,裙面冰凉,不像寻常绸缎。
【叮!百婴裙,这裙上每一个绣婴,都缠着一个夭折的婴魂。】
周恒顺着望气,那裙子上一缕缕婴孩的黑气,和先前追来的那缕同源,都连着幕后害婴的邪祟。
【叮!娃不是平白夭折,是叫这百婴裙,抽了生魂。】
他凝神在屋里寻,果然,墙角阴气最沉处,一个模糊的小小魂影正贴着墙,怯生生地飘,是那刚夭折的娃的魂。
【叮!这小魂还没走远,先稳住,再顺藤摸瓜找炼裙的人。】
害婴的邪祟最是可恨,周恒眼神一点点冷下来。
【叮!抽了这么多婴魂,这一笔,得连本带利讨回来。】
他先掐了个安魂诀,一道柔和的气裹住墙角那小小魂影,免得它叫阴气吹散,或飘远。那小魂得了安魂诀,不那么怕了,轻飘飘落在他掌心,一团微弱的光。
“这裙子,”周恒拿起那条百婴裙,“哪儿来的?”
那年轻妇人抱着空了的襁褓,抽噎着抬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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