歌斐木撑着残破的地面，从深坑中站起。
周身残存的秩序之力十不存一。
他望着天幕上循环往复的认罪画面，并没有想象的那么表情复杂，只是若有所思。
“所以。”
“这场虫灾，是你放的。”
他抬眼望向半空悠然的栖夜：
“没想到星穹列车，也会做这种栽赃构陷的事。”
栖夜悬在半空，闻言一脸无辜：
“你不要污蔑啊。”
“从头到尾，都是你自己点头承认，明明就是你。”
歌斐木望着他，洞悉了对方的险恶算计：
“我没有承认。”
“那是被你刻意话术引导的下意识反应。”
“谁管你是不是被引导的。”
栖夜耸了耸肩，无赖道
“民众亲眼所见，天幕全程记录，所有人都看见了，就是你认的罪。”
歌斐木闭上双眼，心底了然。
从栖夜开口质问的那一刻起，他就一步步坠入了对方精心布下的话术陷阱。
突发虫灾确实与他无关，可此刻百口莫辩，举世皆认定他是罪魁祸首。
……
高台上，星期日还在仪式核心。
歌斐木亲口承认害死AR-214的话语，一字不落地落入他耳中。
他眉头皱了一下，但也仅此而已。
周身的仪式从未停歇，四道太初律令的磅礴力量。
依旧源源不断冲刷着他的心智。
栖夜捕捉到他淡漠的反应，微微侧目：
“你听到了？”
星期日抬眼看向半空的他，神色肃穆平静：
“听到了。”
“你不生气？”
栖夜试探道
“他亲手害死了守护匹诺康尼的英雄。”
星期日静默数秒，意志坚定，毫无动摇：
“为了秩序。”
“必要的牺牲，在所难免。”
栖夜微微一怔，随即忍不住气笑出声：
“果然，火没烧到自己身上，世人的生死荣辱，对任何人都是视若无睹。”
星期日看着他，没有辩驳，沉默以对。
“歌斐木是为了自己偏执的大道执念。”
栖夜语气渐冷。
“那你呢？你是真的相信，冰冷的秩序能带给世人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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