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虽然笑笑,心下却忍不住叹息。
女儿素来体弱,又如此早慧,只怕非有福之人。
这也是他最担心的地方。
泰水早些年,一直说让夫人带着孩子上神京,夫人担心舟车劳顿便一直未去。
现在自己与泰水报了丧,想来不待女儿从苏州归来,便能有书信到来。
泰水是个喜欢孩子的,身边孙子孙女环绕,人多之后,想来可以开解开解女儿的心胸。
至于让贾琼照拂女儿的话,也是出自真心。
他自认为识人颇准的,不说自己教导了其一年;
单从贾琼收到书信,便从金陵敢了过来,也不怕这丧事冲了他高中的喜气;
此前又为自己训斥盐商,那诸般言语也知晓其是个可造的,或许能帮助玉儿些。
又过了两日,大家早早起身,管家已经将一切准备就绪。
林家大门口,林如海的目光在木棺上逡巡良久,一寸寸的抚摸着棺板,良久良久。
见时间慢慢过去,天空已经方亮,贾琼不由来到林如海身边,低声道:“姑父,时辰到了。”
闻听贾琼如此说,林如海双手不由一颤,又将头别向腋下,在肩膀上蹭了蹭。
随即亲手将上面系着的白绫铺平,最后长叹一声道:“唉,去吧。”
管家闻言,向前三步,扫视了一眼场中众人,随即唱道:“启灵~!”
哀乐响,哭声起,孝女当前把白披。
所有送灵之人,跟随着抬起的灵棺,缓缓出了林家大门。
沿街巷道早已布满了竹竿穿起来的白灯笼,显得清冷异常。
可是那一排排白灯笼之下,却设立着一顶顶青的白的帐篷,每个帐篷前,都有小小一张祭桌,鼎内燃着香。
此皆乃扬州府官员与士绅们设置的祭棚,一眼看去,彷若没有尽头。
那些府邸,有的是派家中子弟、管家代祭,有的则是亲自前来。
贾琼此时的任务,就是帮着林如海,代行子责,与这些人寒暄致谢。
出了设有祭棚的路段,长长的队伍开始匀速向前行进。
贾琼偏头看向灵棺前那道小小的瘦弱的身影,抱着母亲的灵牌,无声的哭泣。
泪水流下尚不自觉,眸中神光涣散,显然陷入了思念之中,回想着母亲在时的欢乐。
一步三摇,彷若一道晨风便能将之吹倒,无意识的跟着引灵之人向前行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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