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苏北的时候，唐有才跟着师傅练了三年，二十步外的铜板，一枪一个，从不落空。这些年在这酒店里当经理，手上的活计生疏了些，可枪一拿在手里，那股子熟悉的感觉就回来了。
他几乎没有瞄准。手腕一抬，枪口稳稳地指住薛仁涛的胸口，左手那把也稳稳地指住了郭袁的后背。
然后他扣动了扳机。
“砰！”
第一声枪响在大厅里炸开，脆生生的，震得头顶那盏水晶灯都晃了晃。
“砰……砰……砰……”
紧接着，一声接一声的枪响连成一片。唐有才右手连续扣动扳机，子弹一颗接一颗地爆射而出，穿过十几米的空气，精准无比地激射在薛仁涛身上。
第一颗子弹，正中薛仁涛的脖子。他正仰着头，端着酒杯跟旁边那个商人碰杯，杯子刚举到嘴边，子弹就钻进脖子里。血一下子喷出来，溅在那只酒杯上，溅在旁边商人的西装上，溅在他自己那件深灰色西装的领口上。
他嘴张了张，想说什么，喉咙里只挤出一声“嗬”，酒杯从手里掉下去，砸在桌上，又滚到地上。
第二颗子弹，打在他的脑袋上。他脑袋往后一仰，血从额角涌出来，顺着脸颊往下淌。
第三颗子弹，射进他的胸口。他整个人从沙发上往后倒，后背砸在沙发靠背上，又往下滑，滑到地上，蜷在那儿，两条腿搭在沙发边沿上，一动不动了。
薛仁涛最惨！
三颗子弹，一颗脖子，一颗脑袋，一颗胸口。血不停地飞溅，从他身上淌下来，淌在地毯上，洇开一片暗红。
“哈哈哈……”
唐有才大声笑了起来。那笑声在大厅里荡开，压过了音乐，压过了尖叫声，压过了所有乱七八糟的声响。
“薛仁涛，你这个狗汉奸，去死吧！哈哈哈……”
他笑着，看着薛仁涛倒在地上，鲜血从身上飞溅出来，洇了一大片。他心里那口憋了这么多年的气，在这一刻全都涌了出来，畅快无比，像是一块压在胸口十几年的大石头，终于被他一脚踹开了。
“总算为妻儿、老娘报仇雪恨了！”
他在心里念了一句，那点笑还挂在脸上，可眼睛里头已经有点湿了。
可他没停。左手那把枪，对准郭袁，连续扣动了扳机。
“砰砰砰！”
郭袁那边正在跟夫人说悄悄话，胳膊搭在夫人肩上，脸凑在她耳边。第一颗子弹从他后背射进去，穿过胸膛，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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