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还没挂,沈知意已经把免提关了。
她没解释,也没辩。
办公室里只剩下主任那句“明天上午回所里说明情况”,像一枚钉子,钉在桌面上。
赵启明先急了。
“这不是摆明了冲她来的吗?投诉材料从哪来的?谁给律协递的?”
沈知意把手机扣在桌上,声音很稳。
“律所不会在电话里讲细节。只要说停一下,就代表投诉件已经进流程了。”
我看着她。
“停职是什么意思?”
“暂停我以主办律师身份继续参与澈明信用和善业基金会相关事项。”
她说得像在念条款。
可我看见她右手拇指在指节上按了一下。
那是她压火的动作。
秦万山这一刀很准。
不砍澈明信用,不砍赵启明,先砍沈知意。
没了她,函证、回函、证据封存,都会变成一堆容易被人挑刺的纸。
系统在视野边缘浮出一行灰字。
【风险提示:法律支撑被切断。】
【下一步方向:核验投诉来源、固定程序证据、区分接触与诱导。】
我把提示压下去。
系统只提示方向,不能替我打赢一场程序仗。
“先不谈情绪。”我说,“我们要拿到三样东西。第一,律所停职通知。第二,投诉材料目录。第三,所谓录音的来源和完整性。”
沈知意抬眼看我。
“你想反打程序?”
“对方用程序砍你,我们就让程序砍回去。”
她终于笑了一下,很短。
“行。”
十分钟后,她给主任回了邮件。
不是求情,是要求律所依法出具书面通知,列明暂停事项、依据、期限和回避范围,同时申请查阅投诉材料中涉及她本人的部分。
邮件抄送合伙人、风控部和律所行政邮箱。
每一个收件人,每一个时间戳,都截屏存档。
赵启明在旁边看着,脸色沉得发黑。
“我可以找律所主任。”
沈知意没有抬头。
“别找。你一找,对方就能说我借客户施压律所。”
赵启明噎住。
我接过话。
“你能做的是发公司函。盛景资本作为委托协助方,确认今天所有材料由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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