改一身柔和恬淡气度。他步履从容、仪态雍容,缓缓踏过层层玉阶,穿过肃穆宫阙,一步步登临奉天龙座,接受百官朝拜,正式加冕登基,改元建兴,名正言顺执掌蜀汉帝位,开启属于后主的帝王时代。
大典恢弘盛大,场面庄严肃穆。文武百官依品阶列立丹陛之下,簪缨肃立、衣冠整肃,齐齐躬身跪拜,三呼万岁、声震宫阙。旌旗漫卷皇城,礼乐响彻云天,四海恭贺、朝野安定,一派新朝初盛、江山稳固的太平气象。
可这般光鲜恢弘的盛世表象之下,朝堂之中人人心知肚明、通透如水。满朝文武皆了然,新帝六年居于深宫、不问政事、不涉兵戈、不掌权柄,从未亲理军国要务、从未决断朝堂大事。今日虽登临九五、位居至尊、名掌天下,却只是名义上的蜀汉君主。
自永安托孤以来,诸葛武侯受先帝遗命、担托孤重任、辅幼主、安社稷,六年间总揽举国机务、独掌朝堂乾坤。朝堂律法修订、文武官员任免、国库财赋统筹、四方粮草调度、边境军旅操练、戍边防务排布、列国邦交应对,举国上下大小庶务、军国重事,无一不由丞相亲理亲断、统筹规划。相府号令,便是朝堂政令;武侯决断,便是蜀汉国策。
偌大皇城,空有帝王龙座、天子威仪、九重尊号,军政实权、朝堂命脉、江山走向,尽数归于武侯执掌。殿陛威仪归贤相,天下机务属武侯,早已是朝野默认、无人撼动的既定格局。
登基亲政之后,刘禅依旧初心不改、守拙自持,恪守本分、安守君道,绝不贪权、绝不越矩、绝不生揽权干政的妄念。每逢大朝议事、百官奏对,朝堂之上但凡涉及北伐兴兵、调兵遣将、边关戍守、军政筹谋、疆域布局的军国大事,他始终垂眸静听、缄默不语,不持异议、不驳谋划、不阻征伐、不争长短,全然依从武侯调度、遵从相府方略、顺应朝野大势。
他从不效仿历代雄主争权揽势、立威朝堂,从不与文武群臣争辩战事得失、兵戈利弊,从不恃帝王身份妄议国策、私断军政。世人皆逐霸业宏图、贪赫赫战功、求一统威名,唯独他跳出功名执念,冷眼看清连年征战背后的民力耗竭、百姓疲敝、乡野艰辛。
朝堂众人皆注目江山大业、千秋功名,唯独他俯身牵挂市井烟火、田亩苍生。平日深宫理政,他将所有心力尽数倾注于民生细碎、万民安乐。日日细读州县奏章、阅览四方民情疏文,但凡见有地方赋税繁重、徭役苛杂、流民四散、孤寡无依、贫弱难生的实情,他必会细细斟酌、温和问询,酌情放宽政令、体恤民情、减免苛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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