禅的所有审视与提防,将全部心力倾注于军国大计,从未深究过自己幼子看似平庸的皮囊之下,藏着怎样通透绝世的心境。
丞相诸葛亮心怀匡扶汉室的毕生夙愿,一生鞠躬尽瘁、志在北伐。在他眼中,刘禅仁厚纯粹、尊师重道、品性良善、恪守本分,是难得的守成贤良之资,却无开拓乱世的雄才伟略,无纵横天下的铁血魄力。在武侯的预判里,此子只可安居深宫、守土安民,绝无逆转乱世、征伐中原、一统山河的帝王气魄。
一众涿郡开国老将,半生浴血沙场、嗜战功名、崇尚铁血。他们见太子年幼不喜兵戈、远离战事、无尚武之心、无凌厉霸气,心中暗自叹息少主性情柔弱、气场温和,难承先帝开国的雄霸霸业。一众老将只愿尽心辅保,守住蜀汉现有基业,便已是不负先帝托付,从未想过,太子非是懦弱,只是不愿以战火苍生换霸业。
荆襄一众文臣谋士,饱读诗书、胸怀韬略、锐意进取、渴望建功。他们见刘禅终日安居东宫、不问朝政、不议权谋、不求进取、淡然无争,便默认少主资质寻常、难堪大任,不足以执掌乱世江山。故而群臣皆暗自笃定,往后蜀汉国策大局、军政走向、朝堂博弈,终究需要一众老臣掌舵主持,太子只需安稳居位即可。
益州本土士族盘踞乡土、深谙地方利弊,他们见太子懵懂恬淡、不涉民事、不兴新政、不逐功业,心中暗自宽慰安心。在他们看来,新君无好大喜功之性、无穷兵黩武之欲,日后必不会过度压榨益州民力、大兴战事,巴蜀乡土基业可保安稳无虞。
宗室亲眷、市井百姓、乡野世人,人人听闻朝堂议论,人人观望太子行止,最终众口一词,定论固化:当朝太子性情庸弱、胸无大志、资质平平、优柔寡断,无帝王之雄才,无君临天下之魄力,只是一位寻常守成之主,难堪乱世雄主之任。
千古定论,一朝成型;千年误解,自此扎根。
后世史书笔墨、世人千秋评价,皆在此时已然注定,人人皆称刘禅庸主,无人知其苦心。
世人永远不会知晓,口中鄙夷的平庸无能,是他看透人心天道后,刻意收敛的绝世智慧、通透才华;世人叹息的胸无大志,是他舍弃千秋霸业、甘愿为民守安的赤诚仁心;世人轻视的懦弱愚钝,是他乱世蛰伏、保全家国万民的救世大道;世人诟病的毫无远见,是他勘破天命大势、顺势而为的通透格局。
他并非不懂金戈铁马的征伐之功,恰恰是他太过清楚,每一场征战背后,都是山河破碎、生灵涂炭的惨烈;他并非不懂一统山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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