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字迹,看过一旁摆放的礼法典籍,神色平和。
他俯身翻看刘禅一日课业,字字工整,句句合规,通篇皆是修身向善、守礼明德之言,无一字涉军政,无一句谈天下,无一言论霸业。
一旁内侍适时低声禀报,详述太子一日行止:整日静坐读书、习字修身,无多余言语,无私自会客,无登高望远,无妄思妄念,安分守己,沉静敦厚。
听完禀报,刘备神色稍缓,可眼底深处的警惕依旧未曾散去。
太安分、太懂事、太沉稳,反倒最是可疑。
若是寻常九岁孩童,天性活泼好动,贪玩嬉闹,耐不住深宫枯燥,难免懈怠顽皮,偶有任性之举。可刘禅日复一日,沉静自持,作息规整,心性平和,仿佛天生无欲无求,不似孩童,反倒像历经世事、看透人心的老者。
这份心性,绝非平庸愚钝之人所能拥有。
刘备看向身前温顺垂首的少年,语气平淡试探:“禅儿,如今你身为太子,居储君之位,可知日后身负何等重任?”
刘禅垂眸轻声应答,话语朴素直白:“儿臣知晓,当修身立德,恪守本分,谨遵父皇教诲,静待时日,守护汉室基业。”
没有宏图壮志,没有北伐雄心,没有济世抱负,只有最稳妥、最平庸、最不出错的回答。
刘备微微眯眸,继续追问:“满朝文武,举国上下,皆盼北伐中原,收复河山,重整汉家天下。你身为太子,难道无半分建功立业、匡扶社稷之心?”
这是试探,亦是考量。
他想看看,自己刻意禁锢、刻意压制的储君,心底是否藏着被掩盖的雄心壮志。
刘禅闻言,神色依旧平淡,微微摇头,语气诚恳质朴:“父皇雄才大略,丞相智谋无双,诸将骁勇善战,有父皇与诸位贤臣猛将在前,自可扫平乱世,兴复汉室。儿臣年幼愚钝,唯需安心修德,守好本分即可,不敢妄谈功业。”
一番话,谦逊温顺,自承愚钝,不争功名,不逐霸业,完美避开了所有锋芒。
刘备静静看着他,久久无言。
少年眉眼澄澈,神色坦荡,看似真心实意,全然一副懵懂安分的模样,让人挑不出半分破绽。
可越是完美,越是稳妥,刘备心中的提防便越是深重。
他忽然开口,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你能安分守己,不思进取,不贪权柄,不慕功业,甚好。记住,乱世之中,本分二字,便是储君最大的保命之道。安分,则基业安稳;躁动,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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