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到的。石碑是刻在明面上的东西,考古队拍了照,李家也运走了。但石碑上刻的只有修炼心得,没有功法。那块小碑我当时趁考古队不注意,从泥土里翻出来,发现背面还刻着几行字,是一些修炼的辅助注解。我抄完之后,把纸藏在口袋里带了出来。”
他指了指桌上的油纸:“这就是当时包抄稿的纸。原碑被泥糊住了,正面朝下埋在椁室角落,考古队没发现。后来古墓被封,那块碑十有八九还在原地——如果你们没挖到的话。这些内容的价值你们比我清楚,我现在已经入了李家的门,这些东西瞒着也没意义。交出来,算我的投名状。”
这番话是他在竹林里反复推敲过的。半真半假,假的部分藏在一个无法验证的细节里。泥土。椁室的泥土是真实存在的,油纸上沾的泥土也确实是北山的褐色黏土——他上次清理鞋底时特意刮下来保存的。那块半人高的小碑是否存在,只有他一个人知道。而他说“可能在原地”,既解释了为什么李家没找到,也给自己留了退路。
李幼薇拿起油纸仔细端详。泥土是北山的土,折痕很旧,边缘有自然磨损的痕迹。从物证上看,沈默说的每一个细节都站得住脚。但她总觉得这个人每说一句实话,一定是为了掩盖另一个更大的谎话。
“你现在把这些拿出来,是想换什么?”老太爷的声音沉了下来。他已经不端茶杯了,两只手交叠在佛珠上,拇指一颗一颗地捻着珠子。
“功法。”沈默看着老太爷,“还有信任。”
“信任?”
“这些内容我本来可以不交的。反正我都记住了,功法也马上要到手了,修炼照常进行。但我知道上次您问我古墓的事,话里话外都在试探。功法给我了,但如果您心里对我有疙瘩,以后在李家我永远是个外人。我交这些,不是为了证明我有价值——这个上次已经证明过了。我是想证明我没有藏私。”
老太爷沉默了很久。佛珠在他指间一颗一颗地捻过去,檀木碰撞的细碎声响在安静的厅堂里格外分明。他忽然意识到自己犯了一个错误。他一直以为沈默是个聪明人,聪明到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但今天沈默主动摊牌,把自己的底价明码标价地摆在桌上——这不是天真,而是他看穿了试探的规则。他知道与其让你一点一点把话套出来,不如一次性全倒给你,让你失去继续追问的动机。这种策略比保密更高明。保密会让你更想深挖,而全盘托出只会让你觉得无聊。
“功法你拿走。”老太爷终于开口了,“从明天起,你的修炼直接由孟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