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而六百年前,李家的祖先、那位活了一百四十岁的元末道士,恰好就在同一时期活动。
六百年后,李家仍然是修真世家,他们的保洁员都是筑基期修士,他们的千金在被人威胁时提到的“法会”,显然是一种修真者之间的集会。
那条线索是清晰的。古墓的主人与李家有某种关联,藏碎片是为了不让人发现,但墓主没想让碎片永远消失,否则不会用夹层这种隐秘而可逆的方式藏匿。这不像销毁,更像保存。更像留给后人。
那么问题来了——古墓的主人是谁?碎片是留给谁的?
他忽然想起一件事。上周在翻北山考古队的初步报告时,赵岩无意中提过一句:“墓主的棺椁里什么都没有,连骨头都化没了,但墓室陪葬规格又很高,这事邪门。”
“连骨头都没了”——这不该是正常墓葬会出现的状态。五百年的时间骨头确实可能风化,但不会“什么都没有”。沈默的手指在桌上敲了敲。他没有亲眼看到那个棺椁,现在也没法再进去了——北山古墓在发现碎片后的第三天就被封了,理由是保护性回填。越想越像一个有势力的人在善后。而李家,确实在上次考古队准备进场时打过电话,要求“停工”。
他停下手指,把目光重新落回那枚戒指。
这三周他把它扔在鞋盒里,差点忘了。但现在看来,能和那块碎片一起藏进夹层的,不可能只是普通陪葬品。
他拿起戒指,试着戴在食指上——太大了;中指,也大;无名指,刚好。乌黑的戒面衬着他微微发抖的手指,显得格外沉重。
然后他取下戒指,翻来覆去地看,自言自语般说了一句:“滴血认主?那些小说里都这么写的。”
说这句话的时候他自己都觉得好笑。他是历史老师,受过学术训练,信奉实证主义。用血激活一枚几百年前的戒指,这种事放在课堂上他会给零分。但他还是取出了缝衣针,用酒精棉擦了擦指尖,扎下去。血珠涌出来,圆润饱满,在日光灯下闪着暗红色的光泽。
他把血珠滴在戒面上。
没有金光大作,没有符文飘起。血珠安静地躺在戒面上,顺着纹路慢慢洇开,然后——像被海绵吸走一样,渗进了木质表面,消失得干干净净。戒面恢复了干燥光滑,连血腥气都闻不到。
沈默的呼吸停了一拍。然后一阵剧烈的眩晕袭来,像是被抽走了什么比血液更根本的东西。他扶住桌角才没有倒下,额头上冷汗涔涔而下。胃痛也跟着凑热闹,像是被眩晕激活了,两种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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