粮食,抢之于民,也应该还之于民。三月,正是普通人家青黄不接的时候。送粮上门,心意和粮食都珍贵。
一路上,各大村庄都沸腾了!
一个消息随着官道传送:朔西郡王将昭武旧地夺得的粮食,一路送给贫苦人家,就是活菩萨啊!
高廷一边给一位白发苍苍的老妪递上粮袋,一边压低声音对身旁的高廷副将道:“记住,分粮的时候,把话给本王说圆了。就说这是当今圣上仁德,体恤百姓,特命本王沿途赈济。本王不过是奉旨办事,替皇上跑个腿罢了。”
副将一愣,随即竖起大拇指:“王爷高明!这样一来,百姓感激的是当今圣上,而王爷您,则是替皇上尽忠的好臣子!”
李恪望着远方连绵的祁连雪山,嘴角勾起一抹淡笑。
他这是在给远在长安的弟弟李治拉拢民心。哪怕朝堂之上有人想置他于死地,只要这天下百姓还念着大唐的好,念着当今圣上的恩德,他李恪,就永远有活下去的底气!
……
官道后方。
路人们纷纷避让,离裴行俨的队伍远远的。这支送仪架的队伍正不快不慢地接近昭武旧地。
裴行俨端坐在马上,目光冷冷地盯着前方官道上残留的车辙印。李恪的车队早就走远了,连个影子都看不见。
裴行俨表面上冷若冰霜、杀气腾腾,可只有他自己知道,此刻他的内心正疯狂咆哮,简直想把李恪生吞活剥了。
“朔西郡王啊朔西郡王,你可真他娘的会惹事!”裴行俨在心里咬牙切齿地暗骂,“为了保住你这条小命,老子跟灰公公那个老阉人演了多少场生死大戏?老子连命都押上了,就差没把心掏出来给他看!你小子能不能给我争点气?!”
裴行俨深吸了一口冰冷的空气,眼底闪过一丝恨铁不成钢的无奈:“你若是连这点风浪都扛不住,不仅对不起皇帝陛下对你的信任,更对不起老子陪你演的这出惊天大戏!你最好给老子活着走到朔西!”
“驾!”
裴行俨猛地一夹马腹,战马嘶鸣着向前踏出两步。他强行压下心中翻涌的情绪,换上了一副阴鸷狠辣的面孔,转头看向身旁的灰公公,语气森寒地主动请缨:
“灰公公,你就放一百二十个心在肚子里,朔西郡王绝对过不了昭武旧地。”
灰公公闻言,眼中闪过一丝精光,阴恻恻地笑了起来:“裴将军果然深得太尉器重,忠心可嘉啊!”
裴行俨一脸笃定地继续说道:“说不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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