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来了,便都进来吧。”
“是!”众人虽面色僵硬,却也不敢违逆。
“既入此门,便卸下拘束。”
随着李恪一声令下,程烈等人只得硬着头皮入内。他们动作拘谨,浑身紧绷,仿佛即将奔赴的不是浴池,而是刑场一般。
待众人皆已入水,李恪并未如他们预想那般端坐高位,反而随手取过一块粗布澡巾,挽起袖口,笑意盈盈地走向年岁最长的老兵:“老张头,转过身来。”
老张头浑身一颤,结结巴巴地推辞:“王……王爷,这万万使不得!卑职自己来便是!”
“少废话。沙场上你能为本王挡刀,浴池中本王为你擦背又有何不可?”李恪不由分说,将温热的水流泼在他那满是旧疤的脊背上,手中的澡巾已然带着暖意贴了上去。
“嘶——”老张头浑身紧绷,眼眶瞬间就红了。堂堂王爷,金尊玉贵的手,竟然在给他这个满身泥垢的老兵搓背!
李恪一边用力搓着,一边大声说道:“都愣着干什么?没看见老张头够不着腰眼吗?两两一组,互相搓!谁要是还端着架子,就是看不起我李恪!”
这一嗓子,彻底喊散了众人心头的惶恐。
“得嘞!王爷都给老张头搓上了,咱们还矫情个屁!”程烈第一个反应过来,大笑着把尉迟峰按在木桶边,“老尉迟,转过去,老子今天给你好好搓搓那层老皮!”
“去你的!轻点,别把老子皮搓掉了!”尉迟峰笑骂着,却顺从地弯下了腰。
一时间,简陋的浴室内水声哗哗,笑骂声此起彼伏。没有了尊卑,没有了畏惧,只有滚烫的热水和粗糙却真诚的搓澡巾。
李恪给老张头搓完背,又去帮另一个断过腿的老兵揉搓僵硬的小腿肌肉。他一边揉一边问:“还疼不?”
那老兵吸着冷气,却笑得满脸灿烂:“不疼!王爷这一揉,比军中的金疮药还管用,心里头热乎!”
“哈哈哈……”
李恪也被逗笑了,随手抹了一把脸上的水珠:“***,以后咱们朔西王府的兵,不仅要能打胜仗,还得洗得舒坦!来,谁给我搓搓?这老腰也有点酸了!”
“我来!我来!” “滚蛋,王爷那是金背,你那手跟锉刀似的,一边去,我来!”
几个老兵争先恐后地围上来,小心翼翼地接过搓澡巾,动作轻柔得像是在擦拭稀世珍宝,嘴里还不停地念叨着:“王爷您受累,这力道行不?”
李恪趴在木桶边,感受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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