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由她哭尽所有委屈,待她情绪稍稍平复,只剩下细碎哽咽时,他才轻声安抚。
“别怕,万事有我。”
“爷爷的嘱托我记在心里,此生我定护你和孩子周全,绝不辜负他老人家的托付。”
颜燃靠在他怀里,泪眼朦胧,身心俱疲。
她知道自己还有孩子,还有身边誓死护她的裴潇,哪怕悲痛滔天,她也必须撑下去。
只是失去至亲的空洞,牢牢堵在心底,久久无法消散。
一夜沉寂,天光微亮。
颜家老宅挂起了白幡,清冷肃穆的气氛笼罩整座宅院。
颜燃一夜未合眼,静静守在灵前,眼底红肿不堪,脸色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
裴潇始终陪在她身侧,替她稳住紊乱的气息,默默打理着所有琐事,不让她多费一丝心神。
就在清晨时分,院外突然传来急促的刹车声,脚步声匆匆闯入,打破了院里的宁静。
颜正峰风尘仆仆地赶了回来,一身西装整洁体面,看不出半点奔丧的悲痛,眉眼间反倒藏着几分急切与算计。
他昨晚接到旁人告知老爷子离世的消息,得知颜家偌大产业落入颜燃之手,他连夜放下手头事务,马不停蹄赶了回来。
一踏进灵堂,他便刻意放缓脚步,摆出一副悲痛欲绝的模样,对着灵位深深叹气,假意垂泪。
“父亲,儿子来晚了,没能见您最后一面。”
这番虚伪的模样,落在颜燃和裴潇眼里,只觉得无比讽刺。
昨晚是他亲口拒绝归家,冷漠无视生父弥留,如今装模作样,不过是演给旁人看。
颜燃眼底一片冰凉,心中最后一点亲情,彻底被他消耗殆尽。
颜正峰假意哀悼片刻,目光立刻扫过整座老宅,眼底精光闪动,迫不及待开口。
“燃燃,你爷爷走得突然,家里这么多产业、房产、股权,总得有人接手打理。”
“你一个女孩子又怀着身孕,身子虚弱,经商管事这些重担太辛苦,爸替你扛下来。”
话说得冠冕堂皇,字字句句都是想要独吞颜家家产的私心。
他笃定老爷子走得仓促,来不及留下遗嘱,也笃定颜燃柔弱可欺,打算顺理成章接管所有家业。
颜燃缓缓抬眼,看着眼前虚伪自私的亲生父亲,声音沙哑却异常冰冷。
“不用麻烦了。”
“爷爷离世前,早已交代清楚,颜家所有家产、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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