凶手杀了八个读书人,扒了他们的衣裳,换了响马的衣服,划烂了他们的脸,把他们伪装成响马。
萧烟蹲在第八具响马尸体旁边,看着衣领内侧那个模糊的字。
程。
程万里的程。
“凶手杀了商队的人以后,把程万里的衣裳扒下来穿在了这个读书人身上。又把这个读书人的衣裳扒下来穿在了自己身上。”
“换了三次衣裳。”上官楼接过他的话。
“先杀了商队的人,把商队里某个人的衣裳穿在自己身上。再杀了响马,把响马的衣裳穿在商队成员身上。再杀了这八个读书人,把商队成员的衣裳穿在他们身上。十九个人,三层伪装。”
萧烟站起来,看着她。
“你确定?”
“确定。”
上官楼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笃定。
“你看商队成员的伤口,全部是正面刺入,凶手站在他们对面,垂直下刀。响马的伤口全部是侧面割开,凶手站在他们侧面,水平割刀。不是同一种杀人方式。凶手不是一个人,是两个人。一个人杀了商队,另一个人杀了响马。”
萧烟的眉头拧了起来。
“两个人?”
“杀响马的人刀法不如杀商队的人。”
上官楼指着响马手腕上的伤口。
“你看这个刀口,深度不均匀,有的地方深有的地方浅,说明凶手的手在抖。他不是不怕血,他是怕得要死。但他必须杀,因为他恨这些响马。他的恨压过了他的怕。”
上官楼走到商队成员的尸体旁边,指着韩铁柱的伤口。
“这个刀口深度均匀,一次到位,没有犹豫。杀商队的人刀法极好,手极稳,心态极冷静。他跟商队没仇,他只是在执行任务。”
萧烟站在两排棚子之间,左边是商队,右边是响马,十九具尸体,两个凶手。
“他们是一伙的。”
上官楼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杀商队的人是主谋,杀响马的人是帮凶。主谋负责毒杀商队灭口,帮凶负责处刑响马复仇。两个人合作,做成了这个局。”
她走到官道上蹲下来看车辙印。
萧烟跟过来蹲在她旁边。
雨把车辙印冲得模糊了,但还能看出方向。
商队从西往东走,车辙印朝东。
响马从山坡上冲下来,马蹄印朝南。
一个人往北走的脚印,从商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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