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院子里的积水没过了脚面。
上官楼带着白玉奴穿过前院、中院、后院,到了甲坊署的库房。
库房的门锁着,她叫来保管员开了门。
库房里的绞线整整齐齐地码在木架上。
粗的、细的、黑的、白的,每一卷都有标签,写着规格、数量、入库日期、经手人。
白玉奴走到木架前伸出手,手指从一卷一卷的线上滑过去,像在抚摸一件一件的珍宝。
“师父的线是从这里出去的。他每次来取线都要在这里站很久,一卷一卷地摸,摸到满意的才拿走。他说线是有生命的,摸得出来哪一卷是好的,哪一卷是有瑕疵的。”
上官楼站在她身后没有说话,看着她纤细的手指在那排线轴上缓缓移动。
雨从门口飘进来落在她的肩上,她毫无察觉,只是在一卷一卷地摸着那些线。
白玉奴的手指忽然停住了。
她停在那卷线前面,手指按在线轴上,整个人僵住了。
上官楼走过去顺着她的目光看向那卷线。
线轴上的标签写着——“天宝十四载三月入库,绞线,五十丈,经手人刘小楼。”
刘小楼。
穆春山的二徒弟,半年前跟穆春山吵了一架摔门走了。
他是军器监的人?
白玉奴的声音在发抖。
“刘师兄不在军器监,他在太医署,他是太医署疮肿科的学徒,顾怀仁的学生。”
太医署的门槛比军器监高了三寸。
不是真的高三寸,是门前的石阶比军器监多了三级。
上官楼站在那三级石阶下面抬头看着那块“太医署”的匾额,太宗皇帝御笔亲题的字在雨里显得灰蒙蒙的。
她上一次来这里是查父亲的医案,被郑平挡了回去。
这一次郑平在牢里,挡她的人换了一个。
她抬脚上了石阶。
白玉奴跟在她身后,手里还攥着那根傀儡线,线头从指缝里垂下来,在风里微微晃动。
沈七娘走在最后面手按在刀柄上,目光扫过门口的每一个人。
萧烟没有来。
他去了大理寺调刘小楼的档案,让上官楼先来太医署。
他说太医署的人认得你,她去比他去管用。
上官楼知道他不是因为这个才让她先来的。
他是怕她不去,怕她把白玉奴一个人留在军器监门口,怕她想做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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