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候是正的。”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一些。
“收起来的时候是你一个人的。”
上官楼没有再说话。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鞋尖上沾的泥。
沈七娘从屋里出来了,端着一碗热姜汤。
上官楼接过碗推门进去。
白玉奴坐在床上,换了一身干衣裳,头发还湿着,一缕一缕地贴在脸上。
她双手抱着膝盖,下巴搁在膝盖上,眼睛看着被角上绣的那朵兰花。
兰花绣得不好,花瓣歪了,叶子短了,绣线起毛了,是自己绣的,绣了很久,绣了拆拆了绣,最后还是歪的。
上官楼在她床边坐下来,把姜汤放在床头的小桌上,没有急着开口。
她在等。
等白玉奴的眼泪流干,等她从那个空荡荡的状态里慢慢回来,等她愿意开口。
等了很久,久到姜汤从烫变温从温变凉。
白玉奴的手指动了一下,碰到碗边又缩了回去。
“凉了,我去热热。”
“不用,”白玉奴的声音哑得像砂纸磨石头,“上官姑娘,您想问什么就问吧。”
“你师父死的时候你在哪里?”
白玉奴的手攥紧了被角,攥得指节发白。
“我在屋里,坐在椅子上,坐了一夜。”
“你看见什么了?”
“我看见戏楼的灯亮了,”白玉奴的声音越来越低,低到像在跟自己说话,“师父的戏楼晚上从来不开灯。他演了一辈子戏,晚上不演,只在白天演。他说晚上是傀儡休息的时候,不能打扰它们。昨天晚上灯亮了,橘黄色的,从窗户里透出来。我以为是师父忘了关灯,想过去帮他关。走到门口的时候灯灭了。我站在门口站了很久,没敢进去。”
“为什么没敢进去?”
白玉奴的眼泪又涌了出来。
“因为我听见里面有声音。不是人走路的声音,是线的声音,傀儡线的声音,绷紧了、松开了、在滑轮上摩擦的声音,我听得出来,我从小听。师父操纵傀儡的时候线是活的,有呼吸,有节奏,有轻重缓急。昨天晚上那个声音不一样,不是师父在操纵傀儡,是有人在用线杀人。线在哭,绷得很紧,比师父操纵傀儡的时候紧得多,紧到快断了,然后松了,松了以后就再也没有声音了。”
上官楼的手指在袖中攥紧了银针。
一个从小学傀儡戏的人,能听出线的声音,能听出线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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