吹雨打的腐朽木棺,有的半插在岩洞中,有的直接用木桩架在绝壁上,透着一股阴森诡异,再次应证了这条人烟稀少之路的神秘与恐怖。
尘松老道此时也多少喘匀了气,为了在那些雇来的护卫面前,继续维持自己“活了七百岁神仙”的人设,吓得腿肚子抽筋的同时,还得强装镇定。
他一边提醒吊胆地继续前行,一边滔滔不绝地向周围的人吹嘘,说自己当年是如何在这峡谷中降妖除魔,那些悬棺里的邪祟是如何被他的一把拂尘打得魂飞魄散。
周围的锦衣卫暗子们表面上唯唯诺诺地附和着老神仙,实际上却个个在心底冷笑,只是暗中观察着两侧山崖的高度、栈道的宽度、峡谷的走向,将这一切复杂地形,刻录在脑海中。
历经数日跋涉。
这支队伍终于翻越了大巴山脉的主峰,转入了下山的水路。
几日后,他们租赁了几艘吃水颇深的江船,抵达了名震天下的蜀地咽喉--夔门。
当江船驶入这片水域时,任你见识过再多风景,此刻也不由得被眼前的天地奇景所震撼。
浩荡的长江自西向东奔腾而来,却在这里,硬生生切断了绵延起伏的巫山山脉,形成了举世闻名的瞿塘峡。
站立船头,只见两岸绝壁如削,彷佛是被人用巨斧劈开一般,两侧高山夹江对峙,形成了一道险不可攀的天然石门,将滚滚长江束缚其中。
江面在这里骤然收窄,最窄处甚至不足百米!
那原本浩瀚的江水,被挤压进这狭窄的关隘,顿时变得波涛汹涌,水势狂野,在礁石间呼啸奔腾,卷起千堆白雪。
江风穿过峡谷,带来两岸深林中猿猴那凄厉哀怨的啼叫声,在峡谷间久久回荡,让人闻之生悲。
在这等湍急的逆流水势中,船只想要逆流而上,单靠风帆和船桨根本是痴人说梦,一旦失去控制,便会在暗礁上撞得粉碎。
唯一的办法,只能依靠岸边的纤夫拉拽。
在这险恶的峡谷崖壁上,也有数条前人硬生生开凿出来的、仅容一人侧身通行的纤道。
几十个蜀地本地的纤夫,赤着上身,将纤绳勒在肩膀上,身体几乎与地面平行,手脚并用地趴在那狭窄湿滑的纤道上,拼死拉扯着江船。
“嗨哟--哟--”
领头的号子手扯着嗓子,唱起了粗犷悲凉的川江号子。
“嘿作--嘿作--拉起走哟--”
众纤夫齐声附和,那声音中满是与天斗、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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