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种简陋却又巧夺天工的建筑,更古早的人们在临江的垂直石壁上,用錾子硬生生地开凿出一排排方形的栈孔,然后将圆木一头插入石孔之中作为横梁,另一头则立下长木作为支撑的柱子,最后在横梁上铺设木板,架设成悬在半空中的桥阁,以此来供人马通行。
然而,岁月侵蚀,风吹雨打,加上秋汛时期山洪爆发时水汽的常年熏蒸。
这栈道上的许多木板,早已腐朽不堪,一脚踩上去,木板便在呼啸的山风中发出令人头皮发麻的声响,倒像是随时都会断裂开一样。
而透过木板之间的缝隙,只要低下头,便能看到脚下那深不见底的峡谷,以及峡谷底部那犹如一条狂暴黄龙般、水流湍急、怒吼着撞击礁石的江流!
哪怕是一块石子掉下去,都听不到半点回音。
“无量天尊...无量天尊...”
尘松老道此刻哪里还有半点之前坐在滑竿上的仙风道骨?早就吓得从滑竿上下来了。
他来时走的根本不是这条要命的道,而是跟着商队走的水路!前些日子,在规划入蜀路线时,谷雨原本建议走另一条虽然绕远、但相对平缓安全些的山道,可这老牛鼻子,为了能早日赶回蜀地,为了节省那一半的时间,硬是定下了这条翻越大巴山脉的路。
如今,他悔得肠子都青了。
栈道十分狭窄,仅容两人勉强并肩通行,且没有任何护栏,尘松老道吓得双腿发软,烂泥般地将身体贴在那潮湿崖壁上,双手抠住岩石缝隙,指甲都崩裂了也不敢松手,每挪动一步,都像是在鬼门关前走了一遭。
那些他雇来的江湖护卫也没好到哪里去,一个个脸色惨白,腿肚子打转,走得比乌龟还慢。
反倒是那些一袭黑色劲装的锦衣卫,哪怕是走在这种险地,也依然如履平地,他们面无表情,动作轻盈平稳,不仅在前方快速开路,还有条不紊地在后方戒备。
霜降和谷雨,并肩走在队伍的最前方。
山风吹得他们的衣袂猎猎作响,霜降一向是个沉默寡言的性子,毕竟他已经习惯了孤独,极少与人交流,即便是后来进入了暗卫,他出任务也总是一个人。
他像一把孤独而又锋利的刀,不苟言笑,沉默寡言,无论面对谁,都是这副冷冰冰、拒人**里之外的样子。
谷雨走在他的身侧,这一路上,只能听到霜降嘴里偶尔蹦出的几个字。
遇到木板松动,他会低声说“慢”。
看到前方岩壁滴水,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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