局限于荆襄和益州之间。”
“蜀地封闭,承平日久,但也兵备废弛,若是错过这个朝廷无暇南顾的时期,等天下局势明朗,或者是朝廷平定了东南之乱,荆襄再想攻伐蜀地,面对的可能就是朝廷大军从汉中、中原和江南三路的夹击了。”
顾怀条理清晰地将如今大势,剖析得明明白白。
听着顾怀的这番话,陈婉依然沉默着。
过了许久。
她才轻轻摇了摇头。
“夫君说的这些,妾身其实都明白。”
她抬起头,那双美眸中没有责怪,只有深深的心疼和一丝后怕。
“妾身从小在祖父的书房里长大,这天下的堪舆图与史书,妾身不知道看过多少遍,夫君所言的‘不进则退’,妾身又岂会不知?”
“只是之前得知夫君亲自挂帅,北上迎战南阳联军的时候...”
她反握住顾怀的手,哪怕事情已经过去了那么久,哪怕顾怀如今就完好无损地站在她面前,但在提起那场战事传到江陵时的心绪,她的脸色依然苍白了几分。
“...虽然后来夫君得胜,荆襄大势鼎定,但妾身在江陵,虽然面上还得强撑着处理政务,安抚庄户,但每日夜里,妾身只要一闭上眼,就会做噩梦。”
“梦见汉水被血染红了,梦见夫君被千军万马围困,梦见那些加身夫君的刀枪...妾身常常是在半夜里惊醒,然后看着窗外的月亮,一坐便是一整宿。”
听着陈婉这番少有的忧伤话语,顾怀的心彷佛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住一般。
他一直觉得陈婉很懂事,很乖巧,很善解人意,但他从未想过,这个平日里端庄冷静、彷佛一直清醒理智的女子,在无数个深夜里,竟是承受着这般担忧与恐惧。
“婉儿...”顾怀眼中闪过一丝愧疚,想要说点什么。
陈婉却轻轻靠在他的肩膀上,没有流泪,只是继续说道:
“只是...婉儿也知道,夫君如今早已不仅仅只是婉儿的夫君了。”
“你更是这荆襄之主,你的麾下,不知有多少将领官吏仰望着你,你的身后,更有无数百姓依庇于你。”
“妾身知道,夫君做这一切,日日夜夜殚精竭虑,甚至不惜亲自犯险,从来都不是为了自己那点虚妄的野心。”
“你是为了让这片土地上的百姓,能有条活路,为了让这乱世,早日终结。”
她微微仰起头,看着顾怀的下颌线,“作为夫君的妻子,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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