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怀的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
那是襄阳府衙里一个礼曹的官吏,估计是吃饱了撑的,在上奏的折子里引经据典、洋洋洒洒写了一大篇,好不晦涩,顾怀虽然是读书人出身,但也看得头痛无比,等到终于明白这厮想表达什么意思后,气得差点没把那折子扔出去。
他的大意便是,州牧大人虽然早已有了正室夫人,伉俪情深,但至今未曾诞下子嗣,如今荆襄八郡尽在大人掌控之中,为了大局安稳着想,为了安抚文武百官和黎民百姓的心,大人还是应该尽早绵延子嗣,甚至隐晦地提议,可以考虑纳妾。
在这个时代,尤其是对于一个割据一方、大权独揽的诸侯来说,子嗣,从来都不是个人的私事。
没有子嗣,便意味着这份基业没有传承,意味着如果顾怀哪天出了意外,这偌大的荆襄政权瞬间就会分崩离析,陷入内乱。
下面的人,需要一个少主,来安放他们的忠诚,来确保他们的利益能够长久。
这很现实,也很合乎这个时代的礼法。
听着顾怀的讲述,伏在顾怀胸口的陈婉,身子微微一僵。
她并没有像寻常善妒的女子那般勃然大怒,出身世家的她,比任何人都清楚这道折子背后的政治含义。
她只是安静了片刻,缓缓抬起头,在昏暗中看着顾怀的眼睛。
她的眼神依然清澈温婉,只是睫毛有些微微颤动。
“那...”
她轻声问道:“夫君...是想纳妾么?”
如果顾怀真的要纳妾以求子嗣,她作为正室主母,不仅不能善妒阻拦,甚至还要亲自出面,替他去挑选身家清白、品貌端正的良家女子。
她能接受的...只是这件事情太过突如其来,难免让她觉得有些小委屈罢了。
夫君之前说的,果然不能当真...
听到陈婉这句问话。
顾怀明显愣了一下。
足足过了好几息,顾怀突然“噗嗤”一声,没忍住,失笑出声。
他伸出手,没好气地在陈婉的额头上轻轻弹了一下。
“想什么呢你?”
顾怀看着她,眼中满是宠溺,“我有你,就够了。”
说罢。
顾怀突然一翻身,单手撑在陈婉的身侧,另一只手,则解下了床榻边挂着的铜钩,厚重的床帘瞬间滑落,将拔步床内的空间遮掩得严严实实。
在这狭小而私密的帷幕内,透进来的微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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