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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过那血火连天的扬州城。
越过那奔腾不息的长江天险。
在那片曾经被誉为烟雨江南,如今却因为旱灾和兵祸而显得满目疮痍的广袤水乡的腹地里,一处僻静的深山道观前。
梁义依然是那副粗布道袍、头裹黄巾的打扮。
他拄着那根陪伴了他走过无数生死、见过无数人间惨剧的九节杖,安静地站在那漫山的秋叶之中。
在他的身前。
站着一个身穿麻衣、长发披肩,同样头裹黄巾的中年男子。
那男子没有多么魁梧的身材,面容也只是寻常,但当他站在那里,仿佛整座山的风,都萦绕在他的周围。
大贤良师。
这个在过去几年时间里,走遍了江南无数个村落,用一碗碗符水,用一句句“苍天已死,黄天当立”,聚拢了无数底层苦命百姓的人。
此刻,正负手望着北方。
那是扬州的方向。
“良师。”
梁义走到那人身后,轻声问道:“真的要在这个时候,举义么?”
大贤良师没有回头。
他看着天边那暗红色的云霞,声音温和,却又透着股看透世间一切冷暖的冷漠。
“你觉得,时机不对?”
梁义沉默片刻,开口道:“赤眉在扬州被围,吸引了朝廷在东南的绝大多数兵力,不可否认,这是个最好的举义时刻。”
“但是,我曾与赤眉的几个将领接触过,黄巾的理念与赤眉截然不同,赤眉只知杀戮抢掠,他们是军阀,是流寇,他们想要的是在这苍天之下,自己做那高高在上的老爷。”
“而我们黄巾,是要砸碎这天。”
“道不同,不相为谋。”
梁义拄着九节杖:“我们若此时举义,截断朝廷后路,等同于变相救了赤眉,我不明白,那些吃人的畜生,为何要救?”
听到这话。
大贤良师缓缓转过身,静静地看着梁义。
“梁义。”
“你记住。”
“黄巾的理念虽与赤眉有所不同,我们不与之为伍,甚至厌恶他们的所作所为。”
“但这,并不意味着,我们完全不管他们的死活。”
大贤良师伸出手,接住一片秋叶。
“这江南,有数百万因为旱灾绝收、被官府逼得卖儿卖女、被赤眉抢走了最后口粮的苦命人。”
“他们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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