糊。
以此,来供大军食用。
因为他们发现,比起光吃肉,混着骨头,士卒们的精神能更好些。
而且,因为江南本就是大乾产盐重地,扬州城内不缺盐巴。
那些吃不完的,则被他们剖开腹腔,掏出内脏,在腔子里涂满厚厚的盐巴。
然后挂在风口处,风干。
制成可以在江南潮湿气候中长久保存的,可以在士卒作战中随时掏出来咬上一口的,“肉腊”。
人间炼狱。
这四个字,放在这一刻的扬州城。
甚至都显得有些太过苍白。
......
张宏邈经常问自己。
自己这样一个残废,在这如同炼狱般的三个月里,到底是怎么活下来的?
为什么要活下来?
每天看着同类被当成畜生一样屠宰,每天闻着空气中的血腥和肉味。
早点死了,被人吃了,反而是种解脱。
这个问题,他想了很久。
想了整整几十年。
直到。
很多很多年以后。
那些事情彷佛都变成了过眼云烟,张宏邈也已经成了一个白发苍苍、行将就木的老人。
在一个阳光明媚的午后。
他坐在藤椅上,抱着自己那刚刚启蒙的孙儿。
给他讲着,那未曾见过面的曾祖父和曾祖母的故事。
年幼的孙儿,仰着天真无邪的脸,好奇地问起。
“阿翁,阿翁。”
“你给我讲讲,我那曾祖和曾祖母,是怎么没的呀?”
张宏邈看着孙儿那清澈的眼睛,猛然间惊起了一身的冷汗。
他环顾着四周繁华的街道,看着那些穿着体面、笑声爽朗的路人。
他突然惊觉。
原来,这世上的事情,再怎么惨绝人寰,再怎么刻骨铭心。
随着岁月的流逝,都是注定,会被人遗忘的。
那些没有经历过那场浩劫的人,只知道那是一场仗。
却不知道,那三个月里,那座城里的那些人,到底经历了怎样的绝望。
仿佛那些被吃掉的人们,那流满了整个江南的血。
从来都没有存在过。
他老泪纵横,突然明白。
这或许,就是老天爷让他这么个废人,活下来的原因。
因为,死人是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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