政!上头盯得严着呢,就算是地面上的作坊,洗选、碎矿之类的,也是重体力活,高炉附近更是危险,那些滚烫的铁水和矿渣可不是开玩笑的。”
“你这腿残得这么厉害,万一摔了碰了,在作坊里出了事,上头查下来,我这差事丢了是小,连累了整个作坊的进度是大啊。”
书吏将名册往身前拽了拽,歉意说道:“那些轻省的分拣活,是留给妇孺的;砸矿搬运的活,也得要个手脚利索的,老丈,你这情况,按规矩,我真不能收。”
老耿脸上的喜悦凝固住了。
他呆呆地看着书吏,双手垂了下来,拄着那根拐杖,站在喧闹的人群中。
是啊。
官府是好官府,规矩也是好规矩,都是为了他们这些苦命人好。
可偏偏,这好规矩,却成了他老耿跨不过去的一道坎。
“真...真不行吗?”他干涩地又问了一次。
书吏看着这倔强又可怜的瘸腿汉子,心里也是一阵发酸。
这上庸的百姓,真是被穷怕了,苦怕了,哪怕瘸了条腿,也想去流汗卖命,不愿在家里多待一刻。
但他还是坚定地摇了摇头。
老耿低声道了声谢,转过身,耷拉着脑袋,准备往回走。
就在这时,旁边另一个一直在低头整理文书的老书吏,似乎是听到了这边的动静,抬起头看了老耿一眼。
“哎,你先别走。”老书吏突然开口喊住了他。
老耿茫然地转过头。
老书吏放下笔,看着老耿那副失魂落魄的模样,笑了笑:“你若是真想找条活路干干,倒也不是非得在这矿上打转。怎么,刚才高台上的告示,你就光听见作坊了,没听见后面的?”
老耿愣了愣:“后面...还有啥?”
他刚才一听到有自己能做的活,脑子一热就挤过来了,根本没注意听台上还说了什么。
老书吏含笑开口:“州牧大人还有条政令,知道咱们这儿土层薄,粮食广种薄收,而且也不是所有人都适合干和挖矿相关的活计。”
“所以,州牧大人还有一道政令:农业改种!”
“既然种不了粮食,那就不种了!咱们那些山坡上的薄地、梯田,乃至林子周遭,由官府统一规划,全都改种桑树和麻草!以后你们农户自己种的桑麻,官府会按保护价统筹收购,绝不让你们亏本就是!”
老耿结结巴巴开口:“可...可大老爷,我一家人都不会操弄织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