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
他是大半年前盘下这间铺子,在国子监外讨生活、人畜无害的掌柜史文。
但他,也是那座谍子衙门,锦衣卫北镇抚司的十二地支之一。
代号,卯兔!
他是谍子。
更是死士!
他深知自己脑子里装着什么东西。
他掌握着整整三名核心下线风媒的名单!掌握着两个与上线进行单线联络的死信箱位置!掌握着长安锦衣卫在这片区域的资金流转渠道!
他更知道,大乾朝廷的那些酷吏,有着怎样骇人听闻的手段。
在那种残酷刑罚下,肉体凡胎,没有人能保证自己绝对不会开口,没有人能保证自己绝对能扛到最后。
一旦他活下来。
整个锦衣卫北镇抚司,整个长安城建立起的谍报网。
都将因为他,而面临被连根拔起、满盘皆输的风险!
--只有死人,才能守住秘密。
因此,史文甚至连反抗的念头都没有升起,在察觉到危机的第一时间,他的身体,做出了那个演练了无数次、早已经成为本能的下意识动作。
他猛然合拢牙关,舌尖狠狠地往后一顶,试图咬碎那颗藏在左侧臼齿后方的毒囊!
见血封喉,入口即死。
大半年来,这玩意儿日日夜夜都陪着他,从一开始吃饭睡觉都要心惊胆战,生怕一个不小心把自己给毒死,到现在,早已经习以为常,甚至偶尔还会用舌尖去舔舐一下,感受那份致命和安心。
他曾无数次幻想过自己使用它的时候。
可没想到,自己最后,还真是要死在这东西上...
“咔!”
牙齿相扣!
然而毒囊还未碎裂,身后那个中年人,却已经欺进到了身侧!
他察觉到了史文没有反抗的姿态,更看到了史文下颌那暴起的咬肌!
“想死?!”
中年人冷喝一声,瞬间变招!放弃了锁拿肩胛骨的打算,右手化掌为刀,狠狠地劈在了史文的下颌关节处!
这一击力道极大,史文整个人都被打得横飞了出去,货架轰然倒塌,笔墨纸砚洒落一地,烟尘四起。
史文只觉得眼前一黑,剧痛袭来,他的下颌骨竟是被这一记手刀卸脱臼了!
他的嘴巴被迫大张,口水混着鲜血流淌下来,他再也无法咬合牙齿!更别提咬碎那颗毒囊了!
如此手段,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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