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见闻、一个个被点出名字的地方胥吏、一个个触目惊心的地方乱象被念出。
许多人的身体已经开始微微颤抖起来,额头上的冷汗流个不停。
念完了整整三页纸。
那名亲卫才啪的一声合上册子,退回了原位。
大堂内死寂一片,顾怀坐在桌案后,目光冰冷地看着下方。
“诸位。”“这便是本官这半个月来,在你们治理下的上庸,亲眼所见、亲耳所闻。”
“私矿遍地,矿霸横行,物价畸形,草菅人命!”
顾怀身子前倾,眼神如刀般逼视着最前方的陈文斌。
“本官想问问诸位,这上庸,到底是襄阳治下的疆土,还是那些矿霸和胥吏的私产?!”
“你们这些拿着俸禄的父母官,就是这么替本官,替荆襄牧守一方的?!”
“噗通!”
陈文斌再也承受不住,双腿一软直接跪伏在了地上,紧接着,身后的数十名官员也像被风吹倒一般,呼啦啦地跪下一大片。
“大人息怒!下官万死!”
陈文斌以头抢地,都快哭出来了,生怕上面那位直接喊一声“拉出去砍了”。
“息怒?本官现在很冷静。”
顾怀冷冷地看着他,“陈大人,你是上庸太守,本官给你辩解的机会,说说吧,为何这上庸的顽疾,不仅没有因为荆襄的平定而有半分收敛,反而在下面愈演愈烈?”
“是你们这些官员尸位素餐、与那些人同流合污?”
“还是说,你们这上庸郡衙的官吏,全都是一群废物?!”
面对这等质问,陈文斌抬起头,满脸是汗,也顾不得什么太守的体面了,凄声道:
“大人!下官冤枉啊!郡衙上下的同僚,也是冤枉的啊!”
“并非下官等人尸位素餐,不肯做事,实在是...实在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啊!”
陈文斌膝行两步,悲声道:“大人明鉴!自大人任命下官以来,下官与任同知,无一日不为这上庸的盗矿之风发愁!太守府前前后后,发下了十几道清查私矿的政令,甚至多次三令五申,严禁地方胥吏与矿霸勾结!”
“可是...没用啊!”
“那些地方上的乡镇里长、巡街差役,世世代代都盘踞在地方!他们早就和那些大锅头、矿霸成了穿一条裤子的蚂蚱!那盗挖出来的矿脉利益,本就有他们的一份!”
旁边一名官员也大着胆子,叩首道:“州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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