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体现在这些官员雅士的宴饮习俗上。
蜀地文风鼎盛,宴席之间,投壶做诗、行酒令之类的雅俗自然是少不了的。
酒过三巡,气氛越发热烈。
席间,一名喝得有些微醺的当地名士大着胆子站了起来,举着酒杯,恭敬地向顾怀行了一礼。
“州牧大人文治武功,天下皆知。”
“今日难得这般雅兴,大人何不赋诗一首,也好让我等上庸士子,一睹大人的文采风流,传为一段佳话?”
此言一出,大堂内顿时安静下来,众人都饱含期待地看了过来。
顾怀倒也没有像以往处理政务时那般严肃刻板。
他放下酒杯,摇头失笑道:
“诸位可是高看本官了。”
“本官虽然也苦读过,却无太多文才,后来又整日里与刀枪账册打交道,哪里懂得什么吟诗作对?”
顾怀坦然承认自己的短处,引得下方官员一阵善意轻笑。
“不过,”顾怀话锋一转,目光深邃地看向堂外那隐没在夜色中的连绵群山,“本官初来这上庸,见此地山川险峻,直连蜀地,倒是不由得想起了一首前人之作。”
“此作意境雄浑,倒正适合今日这光景,拿出来与诸位同赏品鉴。”
众人皆是讶然。
顾怀站起身,走到堂前,举起酒杯,略微沉吟片刻,清朗的声音在大堂内缓缓响起:
“噫吁嚱,危乎高哉!”
“蜀道之难,难于上青天!”
只这两句开篇,便如同平地起惊雷!
一股劈面而来的雄浑壮阔之气,登时便震镇了在场所有的文人士子。
顾怀倒没有去注意他们的神情,只是借着些许醺意,目光清亮,继续吟诵:
“尔来四万八千岁,不与秦塞通人烟。”
“西当太白有鸟道,可以横绝峨眉巅...”
“地崩山摧壮士死,然后天梯石栈相钩连。”
“上有六龙回日之高标,下有冲波逆折之回川。”
“黄鹤之飞尚不得过,猿猱欲度愁攀援。”
“青泥何盘盘,百步九折萦岩峦...”
直到最后一句“蜀道之难,难于上青天,侧身西望长咨嗟”落下。
大堂内依然死寂一片。
所有的官员、名士、乡老,都瞪大了眼睛,张大了嘴巴,脑海中依然回荡着那诗句勾勒出的险峻崔嵬,蜀山奇景,以及那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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