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知作为太守的首席副贰,品阶被定为正六品,仅仅比太守低了半级!
并且,同知并不全面参与郡政的日常处理,而是被襄阳直接赋予了专项职责,例如,分管一郡的粮运、督捕、江防,或者是屯田水利这种实打实的命脉权柄!
这是一种高效的政治制衡。
若是一个太守强势且对襄阳忠诚,那么同知便会安安分分地待在副手之位上,辅佐政务;
可若是太守在偏远之地,比如零陵、桂阳,显露出了丝毫不臣异心,或者阳奉阴违。
那么,手握部分实权的同知,便可随时被襄阳中枢赋予临时独断之权,从内部架空太守!
如此重要的一个用来制衡地方主官的钉子,顾怀自然要让自己最信得过、亲手提拔出来的庄子嫡系官员来担任。
任彬在这个时候,趁着接风宴席刚刚散去,夜深人静之时便立刻赶来拜见。
这一切,自然全都在顾怀,以及上庸所有官员的意料之中。
这本身就是一种政治表态,如果他作为顾怀的亲信,今晚不来汇报,那才说明上庸出了大问题,上庸新任的上下官吏们才该吓得睡不着觉了。
反而是这种宴席后的单独汇报,才显得一切正常。
伴随着推门声,穿着一身青色六品官服的任彬,快步走入房间。
他走到顾怀面前,没有行那种官场上繁琐的跪拜大礼,而是像当初在江陵庄子里一样,深深地弯下腰,恭敬而亲切地唤了一声:
“公子。”
这一声“公子”,在如今的荆襄官场上,可不是谁都有资格叫的。
只有那些从江陵庄子出身的骨干,或者是被顾怀引为亲信的人,才会如此称呼。
这甚至俨然已经成了其他被新近提拔的官吏们,做梦都向往的一种殊荣。
因为这种称呼本身,就代表了荆襄之主的亲近,代表着那座最大的靠山。
顾怀抬起头,看着眼前这个比起一年前,黑了些、也沉稳了太多的中年人,脸上露出了一抹温和笑容,颔首道:
“坐吧,既然知道我的脾气,就不必拘礼。”
任彬在侧方的椅子上欠身坐下,脊背笔直。
“上任也有些日子了,我在襄阳看过你的密奏,但还是不算真切,”顾怀亲自为他倒了一杯茶,递了过去,“说说吧,这上庸的真实情况,到底如何?”
任彬双手接过茶杯,神色变得凝重起来。
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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