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了碎骨和肉糜的锤子,伴随着少年那温柔的话语,一次又一次地,砸落下来。
“砰!”
“砰!”
“砰!”
有节奏的锤击声,在昏暗的刑房里回荡。
直到将王德润的十根手指,从左到右,一根不落,全部砸成了平摊在木椅扶手上的十滩烂肉。
凄厉到不似人声的惨叫,才穿透了门窗,让外面站岗的锦衣卫,都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
小半个时辰后。
刑房的门“吱呀”一声被推开。
小满从里面走了出来。
也还好他衣服是黑色,此刻才看不出来到底沾了什么东西,总之,他的手上已经拿着两张写满了密密麻麻名字的供状,纸张的边缘还沾着不少血迹。
他走在走廊上,路过一间又一间依然传出惨叫的刑房。
小满抬起袖子,擦了擦脸颊上溅到的一滴鲜血,然后迈步走出了阴暗的建筑,走到了刺眼的阳光下。
阳光照在他那张好看的脸上,照得彷佛有些透明,他将供状小心折好,这才走向了深处的一座独立庭院。
那是顾怀这两日临时起居办公的地方。
推门而入,庭院里静悄悄的。
房间的门大开着,顾怀此刻正靠在一张椅上,双手交叠,双眼微闭,似乎是在闭目养神。
听到脚步声,顾怀没有睁开眼睛。
“公子。”
小满走到顾怀身前,恭敬地站定,没有敢靠得太近,生怕自己身上的血腥味冲撞了公子。
“查清了。”
小满双手将那两张供状捧过头顶。
顾怀缓缓睁开双眼。
那双眼睛里,此刻已经没有了太多震怒和失望,只剩下一片深不见底的幽暗。
他伸出手,接过了那两张名单。
低头看去。
第一张名单上。
密密麻麻地写满了名字。
从王德润这个工业区主官往下,造作司的督造、各厂负责采买的的管事、监督生产的工头、守卫库房的吏员,甚至连各个食堂负责颠勺打饭的厨子。
上上下下,整整四百多人!
少则只是碍于情面,行个方便,拿了几十两意思意思。
多则,如王德润之流,在这大半年里,上下其手,贪墨了足足数万两白银,以及倒卖了不知多少物料!
触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