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的,没一个人走对了路!
玄松子不知道自己现在该露出什么样的表情。
是该愤怒地斥责顾怀亵渎道门?还是该痛哭流涕地感叹自己虚度了半生?
他只能呆呆地站在原地,茫然地思索着顾怀刚才的那些话。
看着他这副模样,顾怀在心底暗暗叹了口气。
他知道,自己今天的话,说得难免有些重了。
他不是喜欢强行重塑别人三观的人...但他毕竟把格物院托付给了玄松子,任由玄松子按照过往的经验去折腾,到底会走多少弯路?
便残忍些吧,今日还只是质疑道门传统,以后若是格物院真的发扬光大了,也不知道会让这家伙道心失守多少次...而且这种认知上的颠覆,也根本就不是一朝一夕、凭着自己几句慷慨激昂的话就能做成的。
它需要时间,需要无数个在深夜里痛苦反思的夜晚,更需要亲眼见证那些基于新理论而产生的奇迹,才能一点一点地完成。
“走吧。”
顾怀淡淡地说了一句,重新迈开了脚步。
玄松子如梦初醒,浑浑噩噩地跟了上去。
两人沿着青石板小路,走到了那处干涸的湖畔,顾怀找了一块还算干净的石头,随意地坐了下来。
他话锋一转,语气中少了几分刚才的冷厉,多了一抹坦诚。
“其实,我刚才之所以发那么大的火。”
“更多的是在气我自己。”
顾怀看着湖底那些在干枯的泥土里挣扎的野草,淡淡说道,“我太着急了,总想着只要把架子搭起来,把更多人招揽过来,奇迹就会自然而然地发生,结果却完全相反。”
“但现在看来,也算是好事,”顾怀微微一笑,“因为至少现在才刚刚起步,虽然走偏了一些,但还没有彻底走上一条无法回头的错路,一切,都还来得及。”
“只有认识到失败的根源,我们才能找到那条真正通往未来的正确方向。”
他伸出三根手指。
“我刚才想了很多--格物院目前的乱局,归结起来,有三个症结。”
“其一,是阶级壁垒,”顾怀分析道:“我最初的设想,是想打破‘唯出身论’,让那些对世间充满好奇的士子、掌握精湛手艺的工匠,以及像你们这样有着奇思妙想的方外之人,能够共处一室。”
“我期待着你们能打破偏见,互相取长补短,碰撞出思想的火花。”
“但我,完全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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