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们皆在岸上,我往水下望去,只见一个白影在不停的扑腾,却无人相救。德妃朝持竿的太监吼道:“快,快下水救人!”几个太监迟疑了片刻,跪下道:“奴才不善游水,只怕救不了静贵人,请娘娘责罚。”德妃气道:“没用的狗奴才...”她话没说完,良妃已脱了花盆鞋,作势往船下扑,德妃道:“你大病初愈,要是再有三长两短,谁也担当不起。”
良妃道:“我总不能见死不救...”
池中扑腾的水花越来越小了,眼看着静贵人支撑不住,众人皆慌了手脚。我急中生智,道:“把撑杆递过去,把静贵人拉上来。”但等到太监们将撑杆递到静贵人扑腾之处,水中已没了声响。我眼睁睁的,看着一个生命消失在眼前,竟然无能为力。
静贵人,享年十八。
康熙大发雷霆,质问德妃:“为何船上无人会游水?静贵人又是为何落水?”问题一连串,但人都死了,谁都不愿帮她说话。德妃甚至连狡辩的话也没有,只委屈道:“是臣妾思虑不周,完全没想到会有人落水,请皇上责罚,臣妾愿为静贵人抄眷四十九张佛经求福。”
人都死了,还有什么福气可求?但康熙,再未追问,也再未追查。
待事情一过,我冷静想了想,疑虑顿生,甚至——甚至怀疑是德妃干的。第一,那日在船上,我想去船尾吃东西,德妃却故意拉住我说东说西,不许我去。第二,依德妃的性子,在人多的场合,多半是高雅端庄的形象,甚少与人随意说笑,更不屑与宜妃动嘴皮子,引起所有人注意。第三,此等死了人的大案子,竟然无人追究宫人侍奉不周之罪,实在可疑。
再说,静贵人与德妃以往结的梁子,我是亲眼所见。
但我什么也没说。
这是我头一回真真正正的历经后宫斗争,吓得我胆子都破了,几天都不敢走夜路。十四坐在炕上由宫人伺候着洗脚,我歪在旁侧,叹道:“要是不住在宫里就好了。”想去哪里去哪里,想干什么干什么,万事皆不用看康熙和德妃的脸色。
十四道:“我明儿去和额娘说说。”
我好奇问:“说什么?”十四甩了我一记白眼,道:“你不是想开府么?”我道:“我什么时候说要开府了?...”——开府?就是皇帝送皇子一套房子,让皇子自己搬出宫住——就是现代人所谓的“分家”?我急忙反口道:“是是是,开府好。但额娘会答应么?”
十四抬起脚,自己拿毛巾擦了,袜子也不穿,往我膝盖上一撂,道:“迟早的事情,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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