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从门内涌出来，带着旧纸和某种干燥的药草气味。
石阶两侧的墙壁上每隔数步便嵌着一盏常亮的魔晶灯，光线幽暗。
走到底部，是一间穹顶极高的石室。
书架比图书馆的更高、更密，从地面一直延伸到穹顶，需要移动的木梯和滑轮才能取到上层的书籍。
季天的目光掠过靠近入口的那排书架，脚步顿住。
满满一排书架，几十本厚薄不一的典籍、手札、卷宗，书脊上的标签全都写着同一个分类：神降记录。
他随手抽出一本。
封皮是深棕色的硬皮，边缘磨损得厉害，翻开第一页，字迹工整，标注着某次神降的时间、地点、降临者的位格等级，以及后续处理结果。
往后翻，每一页都是不同的记录。
最新的几本被放在书架最右侧，标签上的墨迹比其它都新。
副院长站在书架旁，抬手示意了一下这排书架：
“这些都是学院记录下的在王都中产生的神降，时间跨度从王国建立初期到最近几个月。”
“其中绝大多数都是失败的，有的降临者位格太低，连实体都无法维持；有的降临后立刻被教会或学院联手驱逐；还有的降临者虽然成功，但后续处理不了了之。”
“你们慢慢看，有问题随时找禁书库管理员，我还有些事务要处理，过段时间再回来。”
副院长离开后，石室里只剩下季天、艾琳娜和雪莉三人。
雪莉走到书架另一侧，随手翻了翻几本标题看起来没那么吓人的书。
艾琳娜站在季天身侧，从架上取下最近的一本，翻开。
季天抽出最右侧那本比较新的，封面上的标签写着：“帝国历1706年，王都，【工厂机器的现象神】降临事件。”
他翻开第一页。
官方记录的内容详细克制：
【降临时间，傍晚；】
【降临地点，王都内城地牢附近；】
【形态，人形光影；】
【能力特征，涉及工业概念相关的权柄干涉，表现为机械异常运转、齿轮幻影、信息洪流冲击。】
后续记录描述了当时教会的应对：【红衣主教瓦伦丁携带圣灵权杖与秩序天平前往，与降临者交战，败退。】
【神明人形生物介入，击败降临者，降临者下落不明，未发现其权柄痕迹，未发现其信徒活动，未发现其再次降临迹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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