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雾尽数散尽,朝日彻底穿透层层枝叶,暖金柔光铺满整片平缓林间空地。
静谧的林间只剩下罗止正粗重起伏的喘息声,他直直瘫坐于微凉的泥土地面,浑身灵力彻底透支,四肢酸软无力,连抬手的气力都难以提起。昨夜连夜奔逃的疲惫、脏腑震荡的内伤、脚踝蔓延的剧毒淤伤,三重痛楚交织缠绕,死死禁锢着他的身躯。
李紫云半跪在地,身姿微微前倾,眉宇间凝着化不开的焦灼,视线牢牢锁在罗止正的双脚之上。
他原本整洁的靴面早已被渊水浊纹蟾的腐蚀性毒泥啃噬得破烂不堪,鞋皮焦黑卷曲、片片剥落,裸露的脚踝肌肤上浮着一团乌黑暗沉的毒淤,正顺着肌理、循着血管脉络悄悄向上侵染,毒素行经之处皮肉僵硬发凉,萦绕着挥之不去的麻痒钝痛。
李紫云眉眼凝着焦灼,声线轻促,身形微微俯身,指尖悬空悬在毒淤皮肉上方,小心翼翼检视着毒素蔓延的轨迹,不敢有半分触碰,轻声叮嘱:“别乱动。”
罗止正勉强稳住紊乱的呼吸,侧头看向一脸紧张的少女,眼皮沉重得几乎抬不起来,嗓音沙哑干涩,带着脱力后的虚弱:“真没事,就是一点浊毒,暂时不碍事。”
他试图微微挪动双脚佐证说辞,可脚尖刚一轻动,脚踝立刻传来刺骨麻胀剧痛,顺着经脉直冲脏腑,引得内里内伤再度翻涌,喉头又是一阵腥甜上涌,当即止住了所有动作,只能乖乖僵在原地。
李紫云见他这般逞强模样,心头又急又心疼,轻轻蹙起眉峰,语气带着几分嗔怪的笃定:“都蔓延到脚踝以上了,还说不碍事?这毒阴冷黏腻,绝非普通外伤毒素,再任由它扩散下去,迟早侵入经脉丹田,到时候麻烦就大了。”
一旁的随峰敛住周身紧绷的戾气,羽翼轻轻收拢贴紧脊背,缓步踱步至罗止正身侧。
它低垂头颅,锐利的尖眸细细扫视着罗止正脚踝的乌黑毒淤,鼻翼频频翕动,敏锐的灵兽嗅觉清晰捕捉到那股阴冷刺鼻的毒息。片刻后,它抬首望向四周幽深林海,羽翼微振,周身散出淡淡的风系灵力,悄然探查方圆数丈之内的气息波动,杜绝潜藏灵兽偷袭的可能。
确认周遭彻底安全,没有任何异动后,随峰才彻底放下戒备,屈起双爪,温顺趴卧在二人身侧,稳稳充当警戒屏障。
李紫云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底慌乱,从腰间储物袋中取出三株苍石护心草。此为凡级三阶灵草,草茎粗短扎实,叶片厚实呈灰墨色泽,叶面覆着一层薄薄的白石质薄膜,叶脉纹路深灰清晰,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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