厂房惊魂一夜,足以碾碎一个小姑娘所有底气。
没人料到,第二天清晨,天刚泛亮,薄雾未散,林依依还是准时出现在了老街面馆。
昨夜绳索勒出的红痕,细细密密爬满她纤细的手臂,淤青未消,刺眼夺目。眼底浓重的青黑层层叠叠,是彻夜未眠的疲惫憔悴。短短一夜,她肉眼可见地消瘦单薄,褪去了往日的活泼稚气,多了几分沉敛怯懦。
可那双眼睛依旧清亮通透,藏着一簇不肯熄灭的微光,温柔又执拗,风吹不灭,雨打不散。
后厨里,赵铁生低头反复揉着面团,指尖力道沉稳。老K持刀立在案板前,细细切着葱花,刀声规整清脆。
听见门口轻响,两人同时抬眸。
赵铁生眼底掠过一丝诧异,停下手里动作:“依依?你怎么来了?不在家好好休息?”
经历过那场生死挟持,换做旁人,必然闭门避险、心有余悸,绝不敢再沾染分毫是非暗流。
林依依静静立在后厨门口,轻声却笃定地开口:“我不用休息,我来帮忙。我想留在这里。”
简单一句话,没有撒娇,没有怯懦,只有沉甸甸的执念。
赵铁生静静看着她,看着她手臂未消的勒痕,看着她憔悴苍白的眉眼,喉间微微发涩:“你真的不怕?”
昨夜的刀锋、恶人、死寂厂房,足以成为一辈子的阴影。
林依依轻轻抬眼,目光稳稳落在他身上,澄澈又坚定:“不怕。”
“为什么?”
“因为有铁生哥在,你会保护我。”
这句纯粹至极的信任,轻飘飘落在空气里,却重重砸进赵铁生心底。
半生风雨、满身杀伐,他早已习惯独自扛下所有黑暗,向来是他护旁人,从未被人这般毫无保留、全心全意地笃定依赖。
心口骤然发酸,滚烫的热泪毫无预兆涌了上来,顺着脸颊缓缓滑落,他没有擦拭,任由这份动容肆意蔓延。
林依依见状,连忙伸手抽了一张纸巾,踮脚递到他面前,声音软软的,带着真诚的谢意:“铁生哥,谢谢你。”
赵铁生接过纸巾,捂住眉眼,压下翻涌的心绪,嗓音沙哑:“不用谢。你是老街的人,是我要护着的人。”
上午的面馆,烟火鼎盛,客流往来不绝。
林依依迅速收拾好情绪,端盘、端面、收拾桌椅,穿梭在食客之间。动作利落沉稳,不慌不乱,全然没有惊魂未定的慌乱。
她牢牢记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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